VD-母亲的病因+番外(代发)
【VD】母亲的病因
企划代发,作者:DBD
"我要调查我母亲的病因。"
"年轻人,我们这里不接受未成……"
"和恶魔有关,我认为是恶魔诅咒了她。"
"我们也不接受没有中介人的……"
"这是委托书。你可以致电莫里森先生询问。"
桌上的老式电话像闹钟一样适时地响起来,"下午好斯巴达先生,相信你们已经看过委托书了,"
"哦正在看……"但丁嘟嘟囔囔地。
"你也看到了,报酬真的非常丰厚,哪怕是对你们两位来说。"
"我答应。"
"我 还 没 有 看 完 它。"
"我看完了。报酬合理。"
"相信对你们两位来说,这样的委托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所以,祝周末愉快,两位。"
"很高兴你们跟我预料中一样接受了我的委托,我是加洛公司的代理人,三个月前去世的加洛先生、以及委托中叙述到的沉眠的加洛夫人的独子。还有我已经21岁了。"
"在讲述你的请求前,你应该先学会礼貌。"
年轻人的胸口钝重一痛,他皱起眉头刚想斥责低头却看见一柄极长的东瀛刀的刀鞘抵在他胸口1厘米处。"不要打断别人说话。"
"哇哦,学会维护事务所主人的威严了,真贴心小维吉。"
"我们重新开始吧,介绍一下,急躁的年轻人,这是我的合伙人,大一点的斯巴达先生。"
小加洛先生是个盛气凌人但很惜命的年轻人,因此接下来的交流非常轻松愉快。小加洛先带两名恶魔猎人去查看了受害人的现状,他解释说因为怪异的传闻对公司的股价有不良影响,所以封锁了消息只说母亲思念成疾卧病在床,因此也没有安排住进医院,而是安置在自家全资的教堂里。有人问起就以母亲是虔诚的信徒这样众所周知的理由,说她自己坚持要在更好接受天主的恩泽的地方疗养。
"但其实……母亲的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小加洛眼含哀伤地推开门。
休养室的光线明亮,那是一位像骏马一样的美妇,即使是昏睡与衰弱也不能掩盖她的气质,身上的黑色套裙和成套的首饰都可以看出价值不菲。但丁注意到她胸前的挂坠盒,小加洛示意可以查看,浮雕着精美纹章的挂坠盒很普通地藏了一枚鸽血石戒指和与亡夫的合照。没有异常气息,但丁放了回去。
"父亲因病死去后母亲忍着悲痛料理了丧事,虽然不至于到日日以泪洗面的程度,但母亲也一直郁郁寡欢。大约是7天前,母亲突然驱车去了父亲坟前,回来就说疲劳,要睡一会儿再吃饭。从那以后就越来越嗜睡,刚开始还能和我正常聊天,因此谁都没有及时注意……我们也找过各种医生,但都没有办法,距她完全昏迷不醒已经有四天了。
在求助你们之前我也找过其他神父或者猎魔人,有几位说这是恶魔的诅咒,可没有人能找出真正的解决方案。医学上来看她只是普通地睡着了,但她的心跳越来越弱……拜托你们了!请尽快救救我的母亲,医生说照现在的器官衰竭速度,她大概还有3天时间……"
时间紧迫,用猜拳决定兵分两路,维吉尔去图书馆寻找这位夫人长眠的答案,以期直接解开诅咒,但丁跟随这位小加洛先生前往事发前受害人去过的地方寻找线索,以期直接揪出背后的恶魔。
"这是我家大宅,平时我和父母一起居住。其他人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怪异的事,也许有人要暗害母亲也说不定……这是钥匙,您可以自由出入,只要不要随意捣毁……不,没有什么比母亲的性命更重要,您需要什么都可以……本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应该带您去更多我母亲生活过的地方的,"小加洛先生说着说着几乎掉下泪来,"如果我能更早发现母亲的异常的话也许就有更多的时间了……"
"我不擅长安慰人,但眼泪对于加快我们的进程没有什么裨益,"但丁出奇地安静与耐心,"在一切还未决定之前,先把它收起来吧。"
"您说得对,您说得对。"
"这是书房,母亲很喜欢阅读。"年轻人语气里有淡淡的骄傲,但丁随意翻了几页书。
"这是我父母的房间。"
但丁打开梳妆台上的粉盒看了看,又拉开衣柜,只见到女主人一排花色繁多的长裙。
对于祖上有贵族身份,以及拥有工厂和公司的家庭来说,装潢和摆设几乎可以说得上俭朴了,
这栋房子确实有咒语的气息,但闻上去更像是古老家族传承的保护咒语。
小加洛先生的眼珠跟随者恶魔猎人在墙纸上摸来摸去的手指:"这栋房子被翻修重建过好几次,不过这块地一直是我家的。您要看看我们的家族相册吗?"
年轻人翻开厚重的相册,挂坠盒里的双人照片在这里有更大更清晰的版本,除此之外还有一家三口郊游、参与聚会,儿子与宠物狗宠物鸟的照片等等。
"你的父亲较为年长是吗?"
"是的,我的父亲比母亲年长了二十几岁,他们在二十年前,在我母亲的故乡遇到,那时我的母亲还是一个牧羊的小丫头……"
据他所说,死去的老加洛先生是个罕见的钻石王老五兼痴情男人,在一次前往母亲的故乡——一个偏远小镇进行投资考察时遇上了年轻美丽又父母双亡的牧羊女母亲,两人就此坠入爱河。父亲不顾他人的闲言碎语将她带回,并立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甚至慷慨地在婚礼上公布自己立好的遗嘱,宣布无论发生什么,他庞大的财产都有母亲的一半。这件事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甚至是个登上过报纸的花边新闻。
而他美丽聪慧的母亲并没有如众人想象中一样安心做父亲的金丝雀,反而很会辅佐自己的丈夫,平时除了料理自家产业,也只热衷于前往教堂与孤儿院。
"您可以向整个城市里的人打听打听,他们真的都是很好的人,而且又那样相爱,年轻人说着说着又眼含热泪,怎么会有这样的厄运降临在我家……"
"呃,感谢你的解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小加洛先生,你可以去休息休息或者陪陪你的母亲。明天早上9点我会来教堂,需要你带领我去勘查一下您父亲的坟墓。"
"您是说我母亲的诅咒与我父亲的死有关吗?!"
再次声明这只是必要的排除手段后,情绪激动的年轻人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维吉尔真的很好用,他可以当打手,扮黑脸,查找资料,制定计划,甚至独自完成委托。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单干?你也会背着我自己接活。"
维吉尔的嘴唇心虚地动了动,"我会给你抽成。"
"哇哦,这可不像你。快把我的吝啬鬼老哥还给我。"
"所以你不需要抽成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单干?"
夏夜的蚊虫总是很多,但丁驱赶走了一些,他们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坐下来。
"这是二十年前的报纸,他所说基本属实。"
但丁手托后脑勺仰靠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看了一会儿他的兄长,终于在一片安静的虫鸣中叹了口气,"要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我爱你可真难。"
"我爱你。"
但丁从鼻子里哼哼,"当然,非常感谢您。"
"我对年龄相差悬殊的爱情童话过敏,"但丁懒得翻看,举起食指摇了摇,"一点人生小经验,维吉。"
维吉尔明显想反驳点什么,但还是选择了就事论事节约时间。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都只是一桩狗血的情杀,善妒的垂死老男人和脱离掌控的少壮女人。我不认为你还可以找到点别的什么……但丁,今晚你完全应该和我一起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作为但丁兄长的人生小经验是,跟着他的思路走自己一定会是不占理的那个。
"或许至少现在月光很好,但丁……"
"先等等吧。"维吉尔的脸被果断推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直到天光大亮,墓地也只有烦人的虫鸟吱吱啾啾,勤劳的兄长给懒得跑腿的弟弟直接开了传送门,之后乖乖留守,观赏且半参与了一场他预料中的闹剧。
事情与他的猜测几乎一致,病痛导致酗酒,酗酒加重病痛,老男人对妻子的掌控减弱了,拥有支撑起家业能力的妻子越来越多地单独在外抛头露面,也许是真有其事,也许是随着衰老愈演愈烈的疑心病,他不知在何处找到了自己也无法理解含义的诅咒,又因为动用了恶魔的诅咒而加速向死亡奔去。
在争吵与和解中经验丰富的斯巴达兄弟终于和雇主达成一致,他们承诺会在委托完成前恢复老加洛先生坟墓的形状。
还有一天半,维吉尔,你那里有头绪了吗?
有一些,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调查出解咒方法了?!非常感谢您……"
"先不着急,坐下吧,根据我们调查出的结果,""小加洛"听到一阵细小的风声的同时,白象牙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他太阳穴,"八年前,加洛夫人的亲子在母亲故乡骑马游玩时摔断过脖子,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游医奇迹般地治好了,他的宠物鸟也在同一天死亡……我想你应该有对此的解释。"
"您知道我是真心寻找她沉眠的原因的吧?"他和善地摊开双手,面皮上慢慢显出一种这个年龄少有的纹路来。
"这不代表你手上没有其他的人命。"
"好的好的,我会给你个解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解释。"
"来一杯吗?斯巴达的儿子兼儿媳?"
和气的恶魔从祭坛里掏出一瓶不错的葡萄酒和一对高脚杯。"这很干净,是爱丽丝藏的,哦我是说我的"母亲"。"
看在委托费的份上。我真心不怎么喜欢你。
"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我身上的气息与爱丽丝完全一致。"
"很少有人愿意把一切事无巨细袒露人前,要么你足够坦诚,要么一切早就被你安排好了。"而且你甚至随意让外人触碰"父母"的结婚戒指。但丁不打算给他的演技提出太多建议。
"我以为表现得更坦诚更不容易令你生疑。"
"毫无指引的寻找更加消耗时间,你并不如你强调的那样着急——这个诅咒不算难,你也并不急需解咒的办法。"
"那么,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告诉你什么了?"
"你最好别浪费时间,在我接待过的恶魔中,你的待遇是数一数二的。"
老道的恶魔猎人用大拇指敲了敲扳机。
"好的好的,恶魔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我是她豢养的恶魔,她的丈夫是发现了我的身影才开始对她生疑,我没有杀他,不过写了恶咒的禁书的确是我带来的。
我除了是她的奴仆,也是她牧过的羊,她儿子养过的会唱歌的鸟,还是她1/3的儿子和童年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并没有太多兴趣延续自己已经够长的生命,但她还年轻,我们交情不错。"
"很煽情,现在露出你本来的面目吧。"
"很抱歉,我已经没有那个了。为了更好地扮演她夭折的儿子,我舍弃了自己的身体。"
但丁在阎魔刀的帮助下去过加洛夫人的家乡,那个偏远小镇,的确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个恶魔在说谎。
恶魔晃着酒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扮演一个在成长期的孩子了,虽然有外出求学做挡箭牌,但她的丈夫还是意识到了我的些许纰漏。而他只是个普通人类,这决定了他只能往妻子出轨这方面想。对衰老的自知和控制欲迫使他不能放弃自己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他在死前想起从前无意间翻阅到的妻子带来的藏书,对他幻想中不忠的妻子下了诅咒,诅咒她死后会逐渐衰弱,随他一起长眠。"
"她心知肚明但接受了这个诅咒,因为她爱这个殴打控制她、但也给了她想要的生活的丈夫,"恶魔明显很不赞同地拧起眉毛,但丁补充,"这是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出的答案。"
"我虽然爱她,但并没有一直陪在她身边,我们对时间的感知和人类不一样,你应该有感知到这一点。我爱她,但是不能理解她。"
"嘿,我可没有给你使用"我们"这个词的准许。"
很有自我意识的恶魔喃喃道,因为爱情是痛苦的,所以她选择忘记,因为子嗣是虚假的,所以她选择沉眠。那么她自己呢?我见过她的成长,她的人生不是浅薄的他人意志的附庸,我不能相信她软弱到沦为他人意志的附庸。
那么加洛夫人知道你一定会寻找解答她现状的答案,
……我建议你称呼她的名字,她叫爱丽丝。
爱丽丝女士看起来不需要你的拯救,但她很善于利用他人自以为是的拯救达到她的目的。你促成了她丈夫的死亡,她对此放任其成,她顺从她丈夫的安排,引起你的调查。我想她的目的,是除掉……你的小加洛先生的身份。
她知道你对她的了解,如果你选择自以为是的拯救她,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捅破你的所作所为,并放出消息雇佣我为她的亡夫复仇。
人形的恶魔沉默许久,但丁几乎有点可怜他了。
哈哈哈哈哈,真有趣。人类啊,真是有趣。
如果我不做这件事呢?
爱丽丝会衰弱而死。
……真聪明。
你决定好做什么了?
"朝这里开枪,"恶魔将人类的嘴张开到人类所不能张开的程度,露出烙印着但丁有些眼熟的花纹的上颚,"一切就结束了。"
"拿着这个,夜莺。"迟迟赶来的靛蓝色身影向那个恶魔掷出一枚戒指。
听到这个称呼的那一瞬间,即使是非人的眼里也能重放出光彩。
"她说,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去一切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吧。"
"我解开了诅咒,但她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救护车已经接她去往人类的医院了。"
"她没有说更多吗?"
"她说你解除契约后会虚弱一阵,但你现在戴得上这个了,问题不大。等你们都好些,你可以去找她喝茶。"
"也许我也会来找你们喝茶的,斯巴达兄弟。"蓝色的火焰焚烧了恶魔最后的声音。
但丁"啧"了一声,"我可没有欢迎他……我应该早点注意到挂坠盒上不一样的家族纹章的。"
"契约被他转移到早应该死去的小加洛的肉体上了,你注意到也没有用。他为这个家族服务了太久了,本身的气息已经和人类非常相似。久到整个家族只剩下这位夫人一个人。"
"……放任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在人间流窜听起来不够稳妥。"
"那可以是另外的价钱。顺带一提,虽然稀薄得就像这个家族本身了,但爱丽丝女士确实有部分传承自母亲的巫女血统。"
"……算了,反正那位夫人看起来是会很长寿的样子。"
几天后但丁检查了账户中的新数字,感叹了一下恶魔花人类的钱确实很大方,本地电视台正在播放孝子小加洛先生的葬礼,因为他的虔诚祷告感动了上帝,所以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母亲的命。不知什么时候维吉尔来到了他的身后。
"我在查阅书籍时发现了这个古老的契约很有意思,其中有一条是被契约的恶魔有让这个家族延续的义务。"维吉尔在他耳边说。
"这个年龄的产妇生产风险很高。"但丁悄悄地把自己的肩膀从他下颚下拿出来。
"我有必要指出父亲活了几千年,加上母亲的年龄除以二也远超普通人类。我们还很年轻。"
"你知道你这个计算方式纯属胡诌……还有我看到你的浏览记录了,这是你打算在全世界购置房产的原因?"
"你总是比我想象中敏锐一点点。这只是其中之一,但丁,纯人类的恶魔猎人未免太脆弱了,他们像虫子一样无谓地死亡,活着的人类把这种他们负担不起的奉献冠以英雄的荣誉,仅仅为了一时的安心与合理的遗忘。你从事这一行业这么多年,难道没有总结出什么像样的经验吗?照现在的工作量,我们到100岁之前都不能退休。要有效延续父亲的意志,我们必须致力于把家族扩大到每一个国家与城市!"
"恶……你的计划恶心到我了。"
但丁的表情像是在被迫品尝一款美洲大蠊刺身。"而且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工作量这么大你要负主责。"
"这次的委托与我无关。"
"难得而已,别忘了你还是黑户,对我的财产没有支配权,只是我雇佣的有犯罪前科的黑工而已。"
眼看前任魔王的新志向没有被适当地被打击到,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伟大的人类保护者、传奇的恶魔猎人打算牺牲小我稍微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不过别灰心,年轻人,在这个词上他加重了语气,我虽然不打算参与你的宏伟计划,但验证一下你是否还年轻这个前置条件,还是能稍微让我提起点兴趣的。"
TBC
番外
后遗症
但丁又睡了很久,久到维吉尔愿意来叫醒他。
但丁很喜欢睡觉,有时会一睡三四天,软的被子和硬的床在夏天很舒服,他最开始的时候这样敷衍维吉尔,后来他说,维吉尔,作为可以活很久的生物,长时间地只睡几个小时会折寿的,最后他死死抱着被子怒吼,没有人可以把我和床分开!
不要紧,在这么长的时间内,维吉尔可以到处游荡,做所有但丁在他眼前晃悠时他会感到烦躁而无法完成的事,甚至以但丁的名义完成一些委托——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会真的去假扮但丁,他只是会强调自己就是斯巴达之子而已。焦躁使他走到床前,床是但丁买的,这套床品是他配置的,计算和衡量是他在行,为了目的忍耐是但丁在行——这是当时他们在能力范围内能购买到的最好的床品,如果让但丁做决定,他们只会在沾着无法彻底洗掉不知名恶魔体液痕迹的床单上再对付两个星期,才能刚好攒下钱买下但丁喜欢的那套昂贵的酒红色套装,虽然那套该死的贵得离谱的东西躺进去确实像灵魂都陷在了云里。
但其实这些他想要追求的外物并不能真正影响到他的睡眠质量——这是维吉尔后来发现的。但丁经常让他感到迷惑和挫败,他在不成熟的年月里常常会被这种失控激怒,他在逐渐成熟的年月里思念这种古怪的感觉,维吉尔如今不把这称之为失控,这是被需要的安全感——他从但丁肉麻的情话里学到了很多,付出爱才能获得爱,很老土,有点恶心,但是真实而美好。维吉尔现在只想要他起床,随便干点什么,说点什么,吵架也行,甚至在床上吃披萨和草莓圣代也可以——他现在很擅长洗涤和除尘,这些都是小事。
他伸手去摸他的头,细软的头发温暖的发旋,但丁喜欢在热一点的环境里睡觉,这让他抱上去像个加热了的抱枕——夏天但丁喜欢靠着他,一些体温偏凉的好处。
此刻他毫无疑问在做噩梦,滚动的眼珠,皱起的眉头,嗫嚅的嘴唇,人的生活很累,但丁总是更累。他蜷缩起来,好像要把肚子保护起来——他也会害怕被伤害,这是以前自己所忽视的。梦境的主人公此刻在受一场迷幻的苦刑,刚刚寄生于腹中十个月的异物挣扎着要爬出来,现在刀剑穿胸,血液呛进气管的痛苦又在折磨他,下一秒被利爪口器撕咬的恶心感又迎面而来,从高处摔下的,骨折的,流血的,愈合的,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痛楚粘稠地搅和在短短的无尽的梦境里,一层一层融化、渗透进他的大脑皮层里。
他为此冷汗涔涔。
维吉尔在吻他。他熟练地吻他发抖的眼皮,包裹住他蜷缩的身体,吻他的发旋,他的脖子和肩膀,就像曾经在子宫里一样,他们成功地互相嵌套在一起。噩梦中紧绷的肌肉被他撬开了柔软的壳,但丁还在抽搐,浓密的睫毛细微地颤动。一切瞒不了我的眼睛,维吉尔观察了一切轻轻地松了口气,随后继续温柔地吻他的唇。"你做了很久噩梦,我无法唤醒你。"
"别担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混在一起了而已。"
维吉尔拨开他被汗水黏住的头发,但丁的反应有些呆滞,慢慢开口:"我调查爱丽丝女士未出嫁时的住处时,被铁器划破了个口子,当时愈合得很快。"
"也会有散佚的魔力趁着防备薄弱时侵入梦境。以我的经验,下次入睡时就不会再发生了。"
"当然,当然。"维吉尔还在吻他,他们互相知晓对方打什么算盘,也互相知晓对方什么时候希望自己装傻,演戏很累,表白很累,就连聊天有时也多余。
但丁也热烈地吻他,尽管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浑身上下都湿答答的,尤其是温热的穴口。维吉尔总是硬得很快,唯有一母同胎的半魔人才能如此合衬,这真是祝福一样的诅咒。
"节制一点,我们刚换的床褥。"但丁咬着兄长的耳朵提醒道。
在合适的人面前,日升月落也不那么重要。蓝白色的被单上十指交缠。已经是第四次了,但丁赤红的穴口仍然不知餍足地吞吃着,显然这次他休息得很好,维吉尔有些头大——不是说他精力没有但丁旺盛,但比起无止境的索取者来说总归是他更累一些。况且他回来之前刚刚跟莫里森约好三天后有个委托,他正打算着怎么委婉地把这个现状陈述出来,却看见但丁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维吉尔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会后直接放弃,你很难在要害被他人绞紧时作什么无谓的挣扎:"呃……三天后我在莫里森那里有约。"
"那我们更应该速战速决了。"但丁用脚后跟踢了踢他的屁股。很显然辛勤耕耘的农夫持反对意见打算抽身离开,"我认为适可而止才叫节制……但丁!"
"该死的我还以为自己在肏一头野牛!"
"需要牛妈妈给你哺乳吗?牛宝宝受到惊吓了?嗯……让我看看……"但丁撑起肌肉发达的漂亮大腿将含着的东西整根吐出,只似露非露地含住一点颜色深重的冠部,"颜色很好,"又捏了捏根部,"韧度也不错,"贴在阴蒂上的龟头明显跳了跳,挤出一点稀薄的液体来。
维吉尔顺着他的动作看到那松软的还没有来得及收缩的穴口似乎是没能忍住绞了绞,之前吃下去的液体稠缓地淌出来,"倒是我没有咬住呢……维吉宝宝害羞了?"
但丁满意地看到维吉尔额头上的青筋涨红了。
不知羞耻……维吉尔只觉得但丁的手指顺着根部往上走,掌根握住了他的弱点,"维吉宝宝要不要感觉一下,自己吐了有多少……"粘稠的白色液体反哺一样滴在了马眼上。
维吉尔觉得脑门上的血管都要崩断了。
"还好这次积了很多奶水……"但丁无情地将兄长的脑袋按在自己柔软的胸口。
好的,这次是我完败。前任魔王咬牙切齿地揽住他丰乳肥臀的幼弟,被迫继续他漫无止境的农夫生涯。"委托结束了?"
"嗯。"
但丁迷迷糊糊地眯着眼,拍拍床沿,过来维吉,睡吧睡吧。
他闻着但丁胸口的气味再次裹紧他脂肉丰盈的腰臀,长长地、轻松地呼出一口气,那就醒来再洗澡吧,他想。但丁又睡着了。
维吉尔把阎魔刀放下,找了张舒适的靠背椅,搬到他们共同的床头坐下来,平静地等待着但丁下一次的苏醒。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