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VD-时间藏不住你的剪影
我醋我自己文学（？
【新VD】时间藏不住你的剪影（2）
一路上解决了不少拦路的低等恶魔，好不容易将V带到水源点，同样筋疲力尽的恶魔猎人甚至都懒得再跟委托人废话，直接把对方和自己都剥了个精光丢进水里。
泉水洗净了周身的血污，Qliphoth的魔力滋养着这片清泉，多少得到了些微魔力补充的V深舒了一口气，终于从浑噩的意识泥沼中挣脱出来。
他出神地凝视着身旁之人的背影。
Dante正背对着他清洗自己，泉水把快要长及肩膀的银发打得湿软，透明的水滴沿着发梢滴落，带着他的视线游走过结实的背肌处每一道蜿蜒的沟壑。
V觉得胃部在灼烧--不，不止是胃部，还有随着意志苏醒的，那些源自恶魔本能的求生欲望。
好饿，好饿，好饿。
"Dante."
"嗯......？"
强烈的饥饿感驱使着V将弟弟压向自己，宛若捕猎的野兽，在对方应声回头的瞬间撕咬他的嘴唇。那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吻，只是一种被本能驱使的渴求。猎手咬破了猎物的下唇，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交错的唇齿间。
他需要进食，需要魔力，而这个恶劣环境中唯一适合的，只有Dante的血。
"咳咳......！！"但只喝了一口，剧烈的反胃感便让V止不住不地呛咳。他猛地推开Dante，转过身去努力平息着灼烧全身的排异感。
"......你到极限了，"Dante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虚弱的背影，下了结论，"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消化任何食物，包括恶魔的血。"
V看着自己掌心中的鲜血，没有回答。
没有办法了吗。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得不接受这副没用的残躯已经无法支撑自身存在的事实。
直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示意他转过身来。
V看见Dante的眼眸被泉水折射的微光映照得透亮，被咬破的唇瓣染着一缕殷红。
"既然是被恶魔诅咒过的人，那也不需要我再浪费口舌解释了吧，你需要汲取魔力。"恶魔猎人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颊，他看起来难得地有些躁意，"你那堆乱七八糟的书里肯定有写的吧？恶魔间的魔力抽取契约......"
"......不需要。"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理解了Dante的意思，甚至后退了两步。
"你以为我想这么干，"Dante显然也不愿退让，紧跟着再次拉近彼此的距离，"这是唯一能给你补充魔力的办法了，我总不能眼看着你死了吧。"
V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含愠怒："......你对所有委托人都可以这么做？"
比起自身的存亡，那些来自灵魂本心的、更为强烈的独占欲却在这时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Dante没有拒绝这个本应是陌生人的委托人。
--为什么？
"你再说这种话，我可不管你会不会碎都要先揍你一顿了。"Dante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快，"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不这么做，你真的会死。"
"我说了我不需要。"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V......"看到对方抗拒的态度，恶魔猎人也有些恼火，"明明每次都是你不由分说地吻上来，最后却又搞得一副好像是我强迫你的样子？"
"......"无可否认，就算是双生子，但他们之间确实差异极大，V想。
他的弟弟有着一副与他完全相反的好脾气--哪怕是陌生人见面就往他脑门上蹦子弹，又或者是直接照他胸口插一剑，他都未必会生气。待人温柔该说是优点还是缺点，他不确定。至少在现在的自己眼里看来，这是个该死的缺点。
--他为什么不拒绝？
呼吸变得沉重，烈火燎燃于血管，V只觉得来自Vergil的欲望正在身体里张狂肆虐。他的世界消失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Dante，他的耳朵只能听见Dante，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占有他，破坏他，标记他，就像二十年前自己在那座高塔上所做的一样。
魔性选择丢弃所有记忆，而人性选择留下所有记忆。
但同时他又是矛盾的，这矛盾的怒火足以将他撕成碎片，令他几乎快要抑制不住那些被死死压在喉管深处的质问：你要对不是Vergil的男人张开双腿吗？
Dante不该属于他。
--他的半身，只应属于那个完整的自己。
而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必须成为一个沉默的真相。
他拥有Vergil所有的感情与记忆，他却又不完全是Vergil。在Dante眼里的他又算什么？一个瘦弱的，陌生的，被恶魔命运诅咒的，即将以难看姿态死去的人类？而他的弟弟为了救这样一个可笑的人类，竟然甘愿献出他自己。
"停一下，我不知道你那个一看就特别复杂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诗人。"Dante轻声说着，带着伤痕的指尖穿过他墨黑的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唇边，"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死。"
"......Dante."暗沉的墨绿色眼瞳亮了起来。
那一声简短的话语，却像是一缕穿透长路尽头的风，吹散了V内心所有纷扰不堪的迷雾。
是的，他还不能死。
--如果死了，谁来把Vergil还给Dante。
深色的虹膜里倒映着半身的脸庞，V看见幼弟正用着小心翼翼的动作靠过来，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抬起一条腿环上他的腰际，让穴口对准了勃发的欲望，颤动着腰肢发出邀请："进来......让我成为你的契约者。"
涌动的情潮终将吞噬所有，新的恶魔契约已经成立。
激烈的交缠让呻吟渐渐变得破碎，Dante的声音从压抑到纵情再到嘶哑，他的内里潮湿而温暖，V能感受到紧缩的甬道热情地吮吸着他，炽热的魔力正随着他们紧紧相系的部分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体内，那宛若焰火的绯红力量像是温润的夏风，热烈的旭阳，执着而又温柔地融化着他周身终年不化的寒冰，让他濒临崩溃的身体开始自我修复。
"哈、啊......多亏了Vergil那混蛋几十年前在塔上这么强夺过一次我的魔力......唔......不行、停一下......我快到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安静不下来的男人双手攀附在黑发青年的肩膀，看见泉水随着V冲撞的动作在他们身边荡起一片翻腾的水花，"否则现在......嗯......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
"你确定你的哥哥当时那么做，是为了夺取你的魔力？"力量重新在身体里聚集，V俯身舔舐Dante泛红的耳廓，无视对方濒临绝顶的哀求，掐紧了他的腰一再加快抽送，直到那湿滑的腿间被顶弄得一片青紫，令人战栗的电流从交合之处遍及彼此的全身，"也许只是想上你。"
Dante在那声轻嘲中达到高潮。
白浊混着泉水沾满了两人的腹部，沉浸在高潮中的身体止不住地阵阵痉挛，剧烈收缩的肉穴终于让V抑制不住地发出几声闷哼，掐着契约者的臀部重重挺腰撞击着狭小的内腔。
把欲望尽情释放在Dante体内的瞬间，V看见弟弟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他相同的黑色魔纹，镌刻在泛着情潮的肌肤之上。
这是一个双向的恶魔契约。Dante的魔力被染上了他的气息、打上了他的记号，恶魔面的自己便无法再通过搜索弟弟那独特的魔力气息，从而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他亲手抹杀了另一个自己为他们的半身留下的印记。
意识到这一点的V，情绪在这个瞬间沉落谷底。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人性对自我的背叛。他渴望拥有半身的一切，却又痛恨着将弟弟玷污的自己。他矛盾，他尖锐，他充满疑虑与不甘，他的心中总有一片污浊不堪的黑色泥沼。
V把脸深埋在幼弟的颈窝里，收紧了拥抱着对方的双手，连骨节都紧得发白。指尖的轮廓随着他的动作在弯曲的脊线上落下一片浅色的尘灰，像落难之人向他最后的救赎发出了无声的呼喊。
抓紧我，修正我，拯救我。
--Dante，告诉我，我是你的哥哥吗？
即使我只是Vergil选择丢弃的那一片没用的碎片？
"Dante......"
我需要你。
"Hey，看着我。"
轻扬的尾音穿透了时光的洪流。
光渗透进虹膜，V循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看见Dante的笑颜氤氲在模糊的光影里，伴随着一个落在眼角的轻吻，细细拭去了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凉液体。
"老天，明明被操的是我，为什么掉眼泪的却是你啊？"V听见一个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怀念的音节，缓缓擦过他的耳畔，"哥哥。"
时间静止于刹那。
"......你叫我什么？"
"你还真以为我对所有委托人都能这么做啊？"恶魔猎人不无夸张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有这么糟糕吗，老哥。"
V终于反应过来Dante的话中之意，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幼弟腰侧的双手："什么时候察觉的？"
"第一次见你就感到有些怀疑，直到你说出那个被划破的旧手套......没人知道它背后的故事，除了那个始作俑者。"
"那个手套--我承认我当时情绪失控，欠缺考虑，"V试着回想与Dante独处的这段时间，"但除此之外，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你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可那些小动作早就出卖了你，V......Vergil。"Dante闻言笑了起来，抬手拨开他被泉水打湿的黑发，用一个额头相抵的距离深深望进他翡翠色的眼底。
他们甚至可以看清彼此睫毛上挂着的细密水珠。
"小时候，你想安慰我的时候，总会亲吻我的额头，抚摸我的眼角。
"难过的时候，会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偷偷掉眼泪，不让我看见。
"看书的时候，喜欢摸我的头发。
"--你所有的习惯，都与过去一模一样。"
"......那都是我们八岁以前的事了。"V轻声感慨。那些寻常小事久远得连他自己都已记不真切，更不要提那个看起来总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小Dante。
"也许你以为我都忘了，但我一直都记得。"而他的半身却把旧时往日娓娓道来，微弯的眼眸碧蓝如秋水荡漾，"你的影子，是时间留给我的所有。"
"......不，看看这具可笑的躯壳，"黑发的诗人轻轻摇头，缓缓举起自己被黑色魔纹缠绕的右手，向他的半身展示着那之上道道丑陋的裂痕，"我只是你的兄长想要抛弃的噩梦。"
"你就是你，Vergil。"Dante握住了那只苍白的手，引导它贴上自己的脸颊，让体温交换在掌心的轻颤间，抬眸凝视那张与记忆里毫不相似的面容，"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深爱着你。"
"......"这个瞬间，V觉得自己甚至忘却了发声的方式。
失而复得的喜悦占满了的胸腔，那颗曾经停止跳动的人类心脏，似乎又随着眼前如三月春风的笑颜开始重新搏动。
"哦，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你这个模样倒是比以前坦率一点，居然还会来找我求助......虽然手段还是这么别扭。"Dante调侃道，故意模仿兄长的动作，在他的额角处印下一吻。
"注意你的措辞，弟弟。别忘了你的水电费是谁付的。"
"好好好，你没求我，你是我金主行了吧--话说回来，你每次来见我外貌都不一样，我也很难办啊？对男人来说也太单薄了吧，你这身形......我一开始是真没联想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吐槽老哥的机会，Dante故意用食指戳了戳他被纹身覆盖的胸膛，"害我总是紧张兮兮地怕碰碎你，结果你操起弟弟来比当年还狠啊？老天，我的腰现在好痛......"
"比起我，倒不如说你这个对男人来说才不正常吧，"从不服输的年长者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反驳自家兄弟的机会，伸手捏了一把正紧贴着自己的饱满乳肉，"是吃了多少垃圾食品才会变成这样。"
"我要告你职场性骚扰了，老板。"
"......既然发现了，怎么不早说。"终于接受自己被弟弟摆了一道的事实，黑发兄长的眼底第一次染上了真正的笑意。
"那当然不。"
挂在身上的蠢弟弟笑得欠操，像只粘人的大猫般蹭着他的脸颊，声音犹如一块被微火炙烤过的棉花糖，柔软而甜腻。
"我就是想看你吃自己醋的憋屈样子，蠢哥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