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银手-山火遍野Burn It All

13.03.2023

男V银手白情42h企划 代发稿

作者:Ellott.C

【V银手】山火遍野_Burn It All

  • 流浪者V黑客/螳螂刀
  • 节制结局强尼逃出城外,意外遇到了一个快要报废的旅馆,他进去住了几天,发现老板死了,把那个杀人的小孩抓起来一起活着,某天发现了V给他留下的定时短信,后来把孩子放了,烧了旅馆,继续前进,等待V的下一次来信
  • 发现了一支烧焦的玫瑰,草草放下当做祭坛上的一抹黑
  • 大风会卷着亡魂的哭泣吹到地狱。
  • 他举起那瓶酒,"敬健康。"

- 1 -

这应该算是他离开的一个月了。

让他掰着指头算算,搞到出城的通行证后,像小时候看过的西部牛仔片一样卷着尘土朝不知道哪一路飞驰,说不定还能捡到逃亡毒贩的裤子,他开窗吹着风,被呛了一嘴沙子后又骂骂咧咧地关上了。

强尼-银手,现在用的是V的身体,开的是他的车,用的是他的钱,好吧,说白了就是傍了一个傻大款,把自己都送出去了。他开着车的时候想,绝对不进城,最好是绕开那些流浪者,他可不想去到哪都被阿德卡多的人追杀。

很靠近卢汀了,那是一座年轻的城市,但治安和夜之城比起来也不相上下,说不定到了那也还有人认识他——他的身体。他很不爽地敲了一下仪表盘,显示面板展示了刚收到的天气预报,还有一个小时沙暴就来了,他必须找个地方下榻,不然连人带车都能被卷走。强尼打开了车顶的天线增强信号,焦躁地抖着腿。

"附近五公里内,有一间汽车旅馆。"冰冷的AI报着检索结果,摇滚小子听着蓝调一脚油门开去了那家汽车旅馆,只希望比沙暴再快一步。他真是恨透了这个鬼天气了,一刮风身上的义体就就进沙子,他总不可能回去找那个维克多,只要回到那就会被那个怪里怪气的通灵女孩抓住,还有V的朋友们,强尼揉了揉头发,加大了力继续向旅馆开去。

"西塞罗…行吧。"眼前的旅馆颇具中世纪风情,下面那层是酒吧,上面才是房间。他稳当地停好了车,他可没有V那飙车的好兴致,强尼喃喃道,拿出了那把马洛里安别在腰上,V的义体他还能用,只是他不太想用他的东西。

他拿枪托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敲那么大声你是死了人啊!门坏了你他妈上哪赔去,妈的傻逼。"非常有夜城特色的一个人,他翻了个大白眼,耐下性子跟里面的人交谈:"这里还能住宿吗?我需要住几天。"简直快要用掉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哼!我看你是沙暴来了没地方躲…一百一晚,不住拉倒!""成交。"

强尼简直想拿出现金甩在这个人脸上,只可惜他没兑,对面满脸横肉的男人眼中冒着橙色的光,钱已经打过去了,"我操!唉……嘿嘿老板,西塞罗汽车旅馆欢迎你…上面有收拾好的房间,自己挑啊,自己挑。"有钱果然不是什么坏处,强尼感觉自己像个刚卖完身的性偶在感叹人生,他拖着行李上楼,找了间没那么脏的,直接躺下,他望着头顶的吊灯,好像回到了出城那天,他也是这么看着那些发霉的天花板,锈到要掉渣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动着。

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过没有V的日子,他会抢过这具身体,然后去泡妞,去操人,成为扭扭街的传奇,把那些傻逼事都做一遍,然后一直喝酒喝到他死,他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但是,又是但是,这个傻小子自己走下去了,快得几乎是跑下去的,操,完全没留给他一点选择的余地,他能怎么办,只能把这个拖油瓶接过来了,娇贵得很,喝多了会吐得像狗一样,被打一拳要十几分钟才能缓过来,还会留下好几天都不消的淤青。

银手大概两辈子都没想过要爱护身体的,为了那个傻子,这是头一次,他又一次焦躁地揉着头发,最终决定还是下楼喝杯酒,起身时下意识地往裤兜掏烟盒,他的动作一滞,随即蔫蔫地收回了手,但是打火机还在指尖打转,绿色的火焰在暗沉的空气中划出鬼火般的弧线,金属搭扣互相碰撞的声音格外明显,他之前看过V玩打火机,他不喜欢抽烟,每次强尼想抽烟都要求他一阵子,才肯掏出那个小打火机把烟悠然点着,有时候还会被呛到。

外面暗下来了,楼道里的灯忽闪忽灭,窗外卷进来的沙尘和供暖器的烟尘混杂在一起,强尼一时间以为他还在用V的身体抽烟,抬起手摸了摸脸,年轻人那因为常年在恶土吹风而变得粗糙的皮肤,鲜有积茧的指腹,他总是会在一些时候提醒自己用的是谁的身体。他透过烟尘向外望去,是又一轮的沙暴,带着恶臭的风吹得火都在晃动,银手用V的手护住火,那绿色的火苗在他手中一跳一跳,和他的心脏同频,他合上盖子,收起打火机,当做无事发生。

老板正在吧台后面悠闲地擦着杯子,见到这个金主之后两眼放光地跑到旁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强尼好像看到一只玻璃杯因为他的跑动而摔下了橱柜,他随手抹开台面的灰尘,拍下从犄角嘎达翻出的现金,"龙舌兰。"那个死胖子老板乐乐呵呵地跑去储物间拿酒了,他顺手扫了一下他,还真是劲爆,霍普-保林,二级谋杀罪,非法侵占他人财物,还装了不少战斗义体,一个边缘地方的小旅馆需要什么战力吗。

他不动声色地盘算着,看来是有必要安排点手段了。

一整瓶的老式龙舌兰被重重地放在他面前,强尼抬起眼,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气喘吁吁的,身上全是灰,"还真是多谢你去给我挖这酒出来了。"他出言讥讽道,老板的心眼跟他的体型简直成反比,他抹着身上的灰尘,给自己拿出了一瓶伏特加,"哼哼……我霍普-哈里斯的藏酒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你喝了就知道了。"强尼一挑眉,抹开封口上的灰,仰头灌了一口,然后被烈酒呛得头疼。

霍普在旁边大笑:"哈哈哈酒量不好就别硬喝了,小伙子,你可别喝死在我这,我不提供殡葬服务。"强尼翻了个白眼,"操你妈的。"气管火辣辣的,感觉刚喝下的酒已经开始变暖,烈酒的灼烧感逐渐从食道翻上来,鼻腔和口腔都是那股浓重的草药味,他身上的寒意都被驱散,银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酒还真是他妈的好。"他想起了野狼酒吧的龙舌兰,威尔斯太太曾经给过V一瓶,那瓶也是如此辛辣,不过那次他没有起鸡皮疙瘩,或许是这里太冷了,他想。

老板见他起身,立刻丢下了手里那块脏得看不出底色的布,"这可是珍藏!要不是因为你给了这么多,我才不舍得拿出…"霍普突然停了话音,因为他看到了强尼手臂上微微弹出的螳螂刀,"少说几句话,上面不管有什么声响都不要上来,不然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杀了。"霍普躬身微微后退,搓着他的手掌,活像一只苍蝇:"好的好的…呃…老板我绝对不上去!你放心!哈哈哈哈哈…"他捡起抹布,重新坐回了柜台。

旅馆的楼梯格外残破,都不知道是不是2023年留下来的产物,他兀自腹诽,沉重的靴跟敲击在楼梯上,时不时震下一些灰,带着廉价鬼片特有的木板嘎吱声,他步伐拖沓地走回了房间,在此之前他连续开了两天的车,他感觉此时精神有点恍惚。强尼喝了口酒,热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口交后那股子痛,直通胃袋。

强尼又想起来那次,他找了个性偶的壳子,钻进去和V干了一回,和以往的做爱风格完全不一样,这个毛头小子温柔地过分,让半个世纪没做过爱的银手差点被再次活活憋死。

他倒在床上,酒瓶被随手扔在一旁,发霉的床单还带着莫名的臭味,硬得扎脸,他摩挲着下巴的胡渣,仿佛又感受到了他和V做爱时脸上胡子扎到皮肤微微的刺痛和痒,V在床上像条大狗,总是抱着他,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情话,轻柔的吻一个接一个,不知为何,强尼觉得那比粗暴式的湿吻更为令人无法喘气。

V的嘴唇很软,像所有他的床伴一样,但无疑是最体贴的,因为强尼-银手这个混蛋第一次被操的对象是V。他会仔仔细细地给他扩张,一遍又一遍地问他感觉如何,说来好笑,最后是他直接坐到了V的鸡巴上,明明硬得都流水了还坚持要给他扩张,真是……傻得不行。总而言之,他的床风,和他本人一样,优柔寡断。

他有些笑出声来,记忆中沙哑的嗓音从他的喉咙里散开,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

强尼决定翻身,那件复刻的武侍乐队夹克,每次凑近都能闻到那股V身上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是他就是很喜欢。他拉过那件外套,虚虚地盖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他从这具身体苏醒后睡的唯一一个安稳觉。

- 2- 

"霍普-保林,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隔壁家的姑娘说你对她动手动脚!"

"她先勾引的我。"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阿丽莎她是有夫之妇,她还有个八岁的小孩!!"

"她的老公早就在前线死了,玩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滚!!"

透过门缝,阿丽莎-哈里斯正默默地注视着屋内的母子,手中攥着的枪压得指尖发白,血液不流通的身体需要紧迫的呼吸去支撑,她现在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早孕的母亲本不配和身份高贵的公司上层搭边,只是她碰巧遇到了一个渴求家庭的孤儿。

女孩收起枪,因为她听到了孩子的脚步声,她回头施以一笑。

"小杰基,我们回家咯。"孩子开心地笑起来,她牵着那只仅剩的手带他回家。

她的心早已麻木,或许她已经成为一副空壳,任由他人玩乐。

——

"宝贝,我保证,下次真的不会打你了。"

"……"

"真的,相信我好吗。"

"……"

眼前一阵眩晕,阿丽莎感觉鼻血落到手上,她木然地点点头,霍普轻声哄她,用指腹拭去脸上的血,在她苍白的脸上抹开一阵红。

在火光摇曳中,她看清了门缝中的那双稚嫩的双眼,她回过头,攀上了霍普的肩,继续扮演一棵顺从的菟丝花,依附在男人身上,汲取为数不多的养分。

阿丽莎用她沙哑的嗓叫着床,尽情地取乐那个男人。

变调的声音从耳机处传出,劣质的超梦播放器尽职地向他展现画面中枯瘦的女性身躯,她扭动着腰,眼前的画面蒙上一层灰,霍普手中的烟已经烧到烟嘴,他匆匆地摁掉烟头,摘下头环时已是半夜,窗外呼啸的风声让他感觉仿若置身地狱,他仍然擦着酒杯,或许今天能够等到黎明的到来。

- 3 -

太平洲的夕阳美丽异常,旅馆的对面就是废弃的游乐园,

V刚刚醒来,他浑身酸软,手里还捏着药瓶,他一回头就能看到靠在墙边的电子幽灵。

"终于醒了?这会的太平洋可是最美的。"

"我们在哪?"

强尼望着远处的落日,他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太平洋上的落日了,咸湿的海风好像还能穿过他的头发,让皮肤都开始变得湿润。

"你非要问的话,西风公寓。"他向V伸出了手,现在他难得地心情还不错。

"带你去看点东西。"

V接过那个狗牌,强尼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V开了口。

"这是什么?"

"V,我很认真,我问你,如果有那一天,你会不会帮我接子弹。"

他想过面前的男人真的厌恶他到了这种程度,最糟的情况是他和荒坂合作,把自己交到那个白脸婊子手里。强尼感觉两辈子最紧张的就是现在,脑子里有一堆蜘蛛在乱爬,他趴在椅子上,看着V,他攥着狗牌,盯着反光的链子。

"我会。"

"我会的。"

出乎意料地,两人一起出了声,他看向V,年轻人的眼神几乎要灼伤他,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想抽烟,却又想起来自己已经成为一个电子幽灵了,连他妈的电子烟都抽不了,好他妈冷的冷笑话。

V对着他笑起来,像是看到什么笑话。

"我心甘情愿,约翰。"

老天,他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银手低下头摆弄自己的金属手指,这谁他妈看了能静得下来,现在就挺好的,只是希望这傻子别给他来个惊喜——

"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烂透了的表白。

银手在半夜惊醒,床头的灯闪烁着红色的光,电子闹钟轻微的滴滴声在寂静的半夜显得格外突兀,眼前有些模糊,像他透过V的眼睛,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崭新的世界。

他感觉身体有些麻木,一阵无力感裹挟着他,耳边像隔着一层棉花,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隐隐约约的闹钟电子音。他跌跌撞撞地跑去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起来,呕出的也不过是些酸水,在恶土上,吃到正常的食物是种奢求,硬得能磕掉牙的蛋白棒才是常态。

胃液灼烧着他的气管和食道,喝酒时的火辣感觉重新涌上来,冲得他头昏,强尼撑着地板起身,滑腻的瓷砖地板险些让他滑倒,头顶的灯半死不活地闪着,他觉得自己有如跌入幻境,紧紧地扒住洗手台,镜子感应到人后打开了,强尼自然地抬眼,看到了他最深的梦魇。

镜中人的脸皱在一起,闪烁的冷色灯光像恐怖片一样在他脸上跳跃,尖锐的光刺破皮肤,那颗透彻的玻璃眼珠和他对视,惨白的光在他的脸上投射出阴影。他低下头,一切都是如此地不真实,他在离开前把公寓里所有的镜子砸碎,地面散落的细碎的镜子反射着夕阳的暖光,罕见的落日景将一切都照得金光闪闪,强尼感觉好像置身梦境,他抱着头,好像回到了无助的童年时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

"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参加战争,会有一种幻想,其他人会死,而你不会...然而,当你第一次受重伤,那种感觉就会烟消云散。"

他参加了战争,然后被名为战场的绞肉机绞掉了一条手臂,他带着一身的伤病和狰狞的疤痕回到现世,心却早已被那场无尽的噩梦污染,仿佛被裂头蚴寄生的宿主,他暴戾而张扬,只是为了不再让自己回忆起那地狱般的战场。

强尼像被骤然拉进旋涡的冒险者,他从未预料到这糟糕的关系会影响他至深,他驾船穿过湍急的黑河,自以为出色地一头栽进深水,最后被他捞起。

那个傻子,最后也只是沉默地跟着奥特走了,不,几乎是跑过去的,气得他想骂娘。

他笑出了声,一切都混乱得像打翻了一仓库的未剪辑超梦,各种情绪散落了一地,花花绿绿的壳子堆在一起,甚至偶尔能找出一个成人内容的黑超梦。现在回想时仍会觉得不可思议,一股子荒唐劲浸透了他的人生,或许放把火烧了会更好些。

强尼胡乱地想着,伸出手触碰自己在镜中的倒影,午夜梦回,总是会在光怪陆离的梦中见到这个不想多看一眼的脸,水汽覆盖光滑的镜子,像给眼前的人上了一层雾,像他忘掉的那些事,变得模糊。不,他不会忘记V的,永远不会。

砰。

一声枪响打断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抽出了枪。

- 4 -

方圆十公里以内除了石头就是沙子,最多就是土狼还有它们留下的粪便,车轮碾过去要清理上半天,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来光顾这种地方。总不可能是那个霍普半夜看黑超梦看嗨了崩了自己,这么想想倒也有这个可能,可能还会满地都是肥肉,他想,强尼一想到那个肥猪就恶心,他打起精神,弹出的螳螂刀也微微振动,发出嗡鸣声。

义眼扫描到了血迹,强尼隐隐约约听到了利器刺穿肉体的粘稠声响,像是一把刀刚拔出来后就狠狠插入,他曾经见过那些矮小的越南士兵如此杀掉每一个白种人,每一次都是带着深沉的恨意挥下刀尖,扎入胸膛,直到胸骨大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流出的血能浸透身下的一尺厚土。

他走下路,一个身形瘦小的人骑在霍普身上,举起刀又狠狠扎下,噗呲噗呲的血肉飞溅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吧台微弱的灯光能看出来一些,那个鞭尸的右手还是义体,还是老旧的第一代,机械纹路暴露出来,和满身的血相比,倒是好看了不少。那人还骑在霍普身上,手上的刀没停过,强尼已经往义体上放了个魔偶,以防万一暴起之后伤了V——的身体。

"你是谁?"那人骤然回头,深色的卷发黏在脸上,瞳仁在黑暗里闪闪发光,他停下了刀,用力地吞咽着口水,强尼刚刚意识到他是一个男性,因为过于瘦小而过于像女性的男人,他莫名感到一阵不适,对面开了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是杰克,杰克-哈里斯。"他呆滞地看了眼霍普,又转头看着强尼,"他是霍普-保林,他…杀了我妈妈。"

老套的仇杀故事,他想。

熟悉的名字让强尼有些恍惚,"他是你谁?"强尼无端地起了一点兴趣,他觉得自己多少是疯了,从口袋掏出打火机,莹绿色的火焰闪烁着,在他指尖挥过,映得他消瘦的脸越发阴森,杰克直愣愣地盯着他,"继父?……我不知道。"浓烈的血腥味被风吹到鼻尖,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闻到这味道了,强尼侧身看了眼,霍普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还有一颗头没被戳烂。

强尼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打火机,从柜台里掏出了一瓶芝华士,"陪我喝一杯吧,小孩。"杰克摇摇晃晃地起身,带着一身的血走到旁边冲了冲,"我先处理一下尸体吧。"强尼沉默地靠在柜台边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某种老式西部片的主角,漫无目的地闯荡,然后遇到一个又一个的离奇故事。

男孩很瘦弱,但是力气出奇地大,一个人把霍普拖了出去,坐到强尼身边的时候手上还沾着血,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被呛得弓着腰咳嗽,强尼看乐了,"你没喝过?"杰克摇摇头,"我妈不让我喝,我装的义体喝酒之后会迟钝。"小孩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满15。"

怂恿未成年人喝酒,真有你的,强尼。

强尼举起那瓶酒,"敬健康。",他想起了之前V说的话,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笑起来了,杰克好奇地问他,强尼颇有兴致地讲了关于V的事,杰克沉默地听着,直到强尼说到去骨灰龛,他才突然开口:"我妈妈,阿丽莎,她是被扔到垃圾场的,霍普扔的她。"杰克还是喝了口酒,呛到脸红还在讲,"阿丽莎跟霍普上床是为了钱,我这只手三岁的时候被一个赛博精神病砍了,我们买不起义体。"

强尼静静地喝着酒,杰克脸上是疲惫的麻木,本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东西突然一股脑涌了出来,他喝得半醉,拽着强尼往门外走去,"…我…给你看看我的…车…不是我买的…不知道谁给我…转了钱……好多好多的……"他被杰克拽到门外,霍普的尸体被土狼啃了一半,杰克的车就停在旁边的棚子里,强尼扫过去之后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V最宝贝的一辆车,他的杰克的车。

他突然激动起来,揪住了杰克-哈里斯的领子,"这他妈……到底是谁给你的……告诉我!"哈里斯一时间被问呆了,打开终端发了个窗口给强尼。

Jack: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Vincent:你和我的一个老朋友很像,这是他的车,你拿去吧。

Jack:太多了,我不能收。

Vincent:就当帮我做个委托吧,帮我找个人,他叫强尼。

强尼走到那辆ache旁边,红色的皮座和他记忆中的一样,V不喜欢开这辆,他总是会半夜惊醒然后在车库默默地擦着车,强尼总觉得他的背影落寞得过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和V分担一半的悲伤。

"哇哦,好吧,看来就是你了。"哈里斯站在一边,恶土半夜的冷风能把任何一个醉汉吹得头脑清醒,他不知道强尼到底怎么了,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把车钥匙递给了强尼,"这上面有个坐标,他说让你开过去看看。"哈里斯说完后转身走回了西塞罗,留下强尼站在望不到尽头的黑夜里站着。

他试着打开了那辆车,熟悉的感觉又翻上来,V唯一一次骑这辆车,是那次半夜,V和他一起去油田,他记得那个潦草的墓碑,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死了,死得彻底。

V骑着ache,在弥漫恶臭的油田边上飞驰,强尼只觉得那晚美妙得过分,像一场不愿醒来也不愿回想的梦,风吹过耳畔,他们共享的感官能清晰地感受到交叠的心跳声,恶风呼啸的刺耳尖叫,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不真实。

强尼骑着ache,恶土上偶尔会传来一声狼嚎,沙土被风卷挟着扑到脸上,鬼号般的风像他的哭声,不断在身边回荡,摩托车的抖动像V震颤的血管跳动,他的虎口有些麻,伏低身子,风从他的头上流过,仿佛置身河底,他感受到了片刻安宁。

坐标很近,他开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了轮廓,等他靠近的时候才看清,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四周散落着人骨,还有些荒坂的箱子,应该是荒坂的运输车被截了后留下来的,他观察着这座祭坛,下面画着看不清的图腾,像旋涡帮造出来的那个赛博精神病,满地是深棕色的痕迹,但是放在恶土上又是如此地适合,像某些拿来吓小孩的民间怪谈。

强尼走近中间的图腾柱,终端突然开始振动,他打开信息栏。

Vincent:打开旁边的箱子。

他转头一看,是一个荒坂的箱子,锁扣在他面前弹开了,他伸手打开那个包裹严密的保险箱,一股冷气从里面散出来,他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束白玫瑰和一瓶龙舌兰,他打开龙舌兰狠灌了一口,然后又小心地掏出那束玫瑰,细嫩的花瓣在风中摇晃,一阵风卷过来,强尼把花护在怀里,用手臂圈着那些娇弱的植物,像那天在神舆里一样。

Vincent:强尼。

Vincent:抬起头。

强尼-银手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个梦还巨他妈的真实。

眼前的图腾柱,连同下面的祭坛,一起被炸上了天,巨他妈大的一朵烟花飞到天空中,炸开之后像极了他手里的那束白玫瑰,他伸手去触摸,河流般的粒子流过指缝,起伏的波浪在皮肤上流动,那星星点点的火焰盖过了所有星光,一切都好像黯然失色了,他的心跳得厉害,砰砰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眼眶一时间有些酸软。

Vincent:情人节快乐,强尼。

他不知所措地注视着那朵绚丽的花,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卷起一股狂风,手里的花被吹散,白色的花瓣在微弱的天光中飘向远方,像一条无尽的路,手中剩下了紧紧攥着的最后一支,花萼上系着一圈金色丝带,泛着细微的光芒。强尼突然想起来那个古老的传说:若是你的爱人被死神带走,当你举起情人的花束时,逝去的幻象会卷土重来,大风会卷着亡魂的哭泣吹到地狱。

强尼-银手在升起的晨光中失声痛哭。

- END -


最后:

虽然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但是还是放了很多小彩蛋,希望大家喜欢!!!

逃亡毒贩的裤子:出自绝命毒师,晾在房车外面的裤子

西塞罗旅馆:出自音乐剧《芝加哥》,剧中《监狱探戈》有提及,非常好听建议大家都去看看

*霍普:英译为hope,对应直译为希望,放这就是为了写刀子(不是

芝华士:个人认为味道不错的威士忌,可以买12年的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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