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银-加州旅馆Hotel California
男V银手白情42h企划 代发稿
作者:Ellott.C
【Summary】
多年又过,强尼却又在偶然间收到了关于他的消息
【V银手】加州旅馆_Hotel California
- 1 -
卢汀的气候潮湿而温热,和夜之城是十足十的不同,不过相较于夜之城来说,人少的卢汀显然更加适合"离家出走"的摇滚小子。
他在卢汀租了个公寓,就在市中心边上,这座城市比夜之城大不少,他花了三年时间仍然没有走遍这个城市,强尼依然弹着吉他,不过是些没人听的武侍,每天都像幽灵一样在城市的角落游荡,来去无踪,背着吉他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中,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胞,和所有人一样。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很庆幸这一点。
他像往常一样坐在路边弹着吉他,一个女性偶在他面前停下,她身上带着很重的廉价香味,蜷曲的金棕色头发纠结在一起,像头顶了一团乱草,她的嘴唇上还粘着一根烟,紫红色的口红染上了烟嘴,发黄的牙齿像几百年没洗过的地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捆绑的痕迹,看来是刚下班。
她呆呆地站定,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叼着,喃喃道:"还有人弹武侍,是我眼花了吗……"强尼只是自己弹着,下午的阳光照得热气从地下蒸起,眼前的景象热得有些模糊,她自顾自地蹲坐在一旁,听强尼弹完了永不消逝。
他随手调着音,她点燃了烟,烟雾飘了过来,她转头面向强尼。
"加州旅馆,我是说,你会弹加州旅馆吗,哥们。"
银手把手指放上了琴弦,熟悉的旋律在小巷里盘旋,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巧地活动,只有这个时候他能短暂地忘记一切,完完全全投入到演奏里,他恍惚间觉得好像和当年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或许是太热了。
一曲弹毕,她掐了烟,眼中闪烁着红光,强尼还没反应过去就倒下了,她接住吉他,把它收好放回琴盒,直接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领子,提起来看了眼,打电话给对面接应的人,蹲在他旁边:"对不起了,我也是收钱办事。"
- 2 -.
强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强光正好打在他眼睛上,他觉得有点晕,躺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
"我操。"
他起身环顾四周,身下的床单脏到看不出底色,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臭味,像又回到了那个令他不安的夜之城,墙壁上还有血迹和不明液体的痕迹,窗户大开,他翻身下床,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恶土,强尼还发现了自己的吉他,正靠在阳台上,他打开门,门外的热气翻滚着涌出,楼下是刚才那个性偶,正在清洗自己的车。
强尼下意识地往腰带上摸枪,还在,他抽出来,是马洛里安,里面的子弹还是满的,楼下的女人似乎是知道他醒了,抬头望向他,"嗨,老板让我把你带过来,不关我事。"
她把一瓶饮料丢了上来,"他说等会就到。"
强尼接过饮料,是小可可乐,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了,他翻了个白眼,走下楼,在吧台翻出了瓶龙舌兰,他对着瓶子直接喝了一口,那个"性偶"走了进来,他看到了属于流浪者的夹克,线头乱飞的旧夹克上面有阿德卡多的标志。
"阿加莎,"她伸出手,强尼把酒塞到了她手里,抱着手臂看向外面,"行吧(all right),看不出来你还挺记仇的,这玩意可不是我搞的,是老板发给我的,他说这玩意绝对好用。"她放下酒瓶,掏出一个芯片递给强尼,眼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接上,半个小时后老板会发给你信息的。"阿加莎走到柜台后,翻出了一瓶芝华士威士忌,自顾自地倒了杯,仰头干了,重重放下酒杯。
"怎么?来一杯?"强尼扫了眼芯片,确认没有病毒后插了进去,径直上了楼,阿加莎被无视后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喝着酒,打开了旁边的收音机。
强尼感觉头有点晕,可能是刚喝的酒,他完全没往被算计那边想,阿德卡多的人都认识V,不可能对他下手,他躺回床上,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发呆,楼下的收音机不知道接上了哪个电台,放着比他年纪还要大得多的歌,依稀能听得出来是摇滚。
"好久不见。"
眼前的消息提示里突然弹出了一句话,落款是Vincent。
"好久不见。"
一模一样的话,但是落款是Alt。
"操!"
强尼猛地从床上弹起,这是黑墙外多年以来传来的第一条信息。他一瞬间感觉有些惶恐,硬底的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很沉,他来回踱步,试图消化这一切,但所有的东西都卡在喉咙里,噎得他有些难受。
他已经不再是十五年前那个电子幽灵了,他被硬生生磨出了副好脾气,V改变了他太多,以至于他只是看到了一条消息就会慌成这样,他太害怕了,摇滚小子的目光不安地乱飘,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面对他,消失了十五年,又突然出现在这里,真是操了。
"强尼,"又是一条信息,"接入镜子里的接口。"
他烦躁地甩着手,试图从口袋抽出烟,他突然停下了手,从他离开夜之城的那天起,他就扔掉了所有的烟和打火机,身上比流浪汉还要干净,强尼还是戒了烟,不管怎么说,这副身体毕竟不是他的,他欠V的八辈子都还不清。
强尼咂咂嘴,V一紧张就嗜甜的习惯也影响了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扔进了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试图用甜味盖住喉咙深处翻上来的苦。
楼下的姑娘把音乐开得更大了,强尼叹了口气,就着震天响的鼓点走向卫生间,嘴里的糖块变得有些腻,熟悉的廉价香精味充满口腔,过去V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做委托前多少得嚼上个五分钟,强尼无聊的时候还会跑出来看看他在干嘛。
一时间想起来了太多陈年旧事,发誓封心锁爱一辈子的摇滚小子也有些动容,手已经不自觉地打开了镜子,后面是一个改装过的接入口,很粗糙,但是依稀能看出里面精细的链接,真的很像他的手笔。
银手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接入了镜中。
- 3 -
强尼-银手此时正被V压进床单里操。
新出的性爱机器人出乎意料地好用,V把强尼接入了那个功能完备的机器人,强尼感觉自己刚接上这具身体,V就扑了上来,和以往不一样,他的手很热,新装的大猩猩拳套让他的手看起来更大了,贴近了甚至能听见机械填充剂流动的声音。
此时那双手正卡在他的脖子上,他不知道机器人有没有呼吸,反正他现在已经开始感觉呼吸困难了,柔软的喉管被金属压着,眼前冒着点点白星,V几乎是撞上了他,湿润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舌头伸进口腔,蹭过上颚时感觉像过了电,痒意顺着脊骨一路窜下去。
他的头磕到床板边上,发出一声闷响,细小的挣扎声被V压下,他一只手顺着腰线滑下,一路滑到变得湿润的会阴,只要程序设置,内部就能自动分泌润滑,比真人还好用,V稍微松开了强尼,"你湿了,强尼。"仿生机器人的系统跟随内置神经线路,银手能感受到自己的阴茎已经硬得贴上了小腹,一定是V偷偷改了哪的数值。
V粗大的手指顺着润滑插入后穴,粗暴地戳刺着那块硬肉,强尼的腰被激得弓起,这种粗暴的性爱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一是他除了V从来就没有给别人操过,二是他就算操男的也没这么暴力过,V这是头一回。
他一反常态,昨天还抱着接上机器人的强尼黏黏糊糊地亲着,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到家就接上了他,直接压到床上开干,甚至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留给他,强尼被他弄得有些生气了,想起身推开他,身体却软倒在床上,V始终一言不发,但他眼中闪烁的橙色光芒告诉他是V动的手脚。
强尼的喉咙紧绷,什么都说不出来,V压着他的喉咙,给他草草扩张后就掏出了自己的阴茎,对准穴口塞了进去,被调高的敏感度显然派上了用场,V把上半身压在强尼身上,强尼剧烈地挣扎着,但也不过是扭动着腰胯让V进的更深些,他的阴茎被V粗糙的衣服摩擦着,蹭得他几乎要发狂。
V炽热的喘息在耳边散落,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强尼感觉自己的耳根红了一片,简直跟青春期的小处男一个样,他绝望地闭上眼,任由V把他在欲海里抛起又放下,猛烈的撞击顶得他头一下一下往床头撞,快感简直要把他冲晕,尾脊骨处有些酸麻,涨得他不自主地扭着腰,V察觉到他的动作,左手用力卡在了强尼的胯骨上,力道大得能留下淤青,紧紧地钳制住他乱动的腰,承受着他无规律的冲撞。
雇佣兵身上冰凉的金属和高价的仿真皮肤带来热度差异,坚硬的金属块压制着强尼的手臂,呼吸不畅到眼前好像都有些泛黑,喉咙完全不能发声,被顶得狠了才能偶尔挤出一声气音,打心底里翻上来的一股耻辱感迫使他闭上了眼,V一反常态地没有去哄他,而是更用力地操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都忘了那天V到底拉着他做了多少回,只记得那个该死的性偶机器人设置的程序会让他强行清醒过来,等强尼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V还在睡梦之中,他像被困在黑匣子里的小人,只能无助地撞墙玩,他在出门前磕了把阻断剂,强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V的记忆都看不到了,只能满心迷茫地等着他醒来。
就像现在这样。
"操……"
强尼成功接入了那个镜中空间,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地熟悉,以至于他感受到了一股从胃里翻出来的酸水——不过在赛博空间里他也吐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粒子,隐隐约约能看得清轮廓,他环顾四周,这里跟神舆一模一样,周围的声音都像被隔开,只能通过闷沉的声波判断这里到底有什么。
强尼向前走去,耳鸣时不时地冒出来,他想起来了那本书,《丧钟为谁而鸣》,或许这就是他那迟到多年的丧钟,在耳边不绝回响,不断地提醒他,真正的强尼-银手,已经死在了2023年的那场恐怖袭击里,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占用别人身体的抢劫犯。
多年以来,强尼一直选择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像无法见光的沉疴,深埋在心底成为痼疾。但今天,他还是得一点点撕开这个伤疤,去见见他那"死去多时"的爱人。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五个小时,这里的时间观念像是被剔除,无论你多么努力地去计数,最后总是会被横冲直撞的粒子流冲散。强尼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抱着头,就是他平时再怎么冷静,现在也无法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赛博空间中莫名地清晰的心跳声,在意识被剥离肉体的之后,还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活在人世间的那部分。
他的右手放在心脏上方,搏动的起伏在指尖下流淌,他能摸得到,和V一模一样的,每次和他意乱情迷时才能感受到的剧烈的心跳。
"很高兴见到你,强尼。"
冷淡的女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和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十五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吗。"
过度AI化的奥特已经无法再模拟人类的语气,死气沉沉的意识体在强尼面前凝结,她递给强尼一朵用数据做的玫瑰,那朵花在粒子流中像实物一样的精致,飘到他的面前,等他伸手接过,奥特却又立刻散开,她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
"好好收下吧,这是他给你的见面礼。"
那是一朵白玫瑰,他还记得曾经V在白色情人节的时候送了他一束,不知道从哪个农场给他搞回来了一束新鲜的花,甚至上面还带着水珠。哦,操,今天好像就是白色情人节。
强尼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捏着那支玫瑰,用手指去拨弄花瓣的时候会有几粒粒子飘散,一开始只是几粒,但后来逐渐变多,成了一条飘散的丝带,他跟着那些粒子的方向看去,先前飘出的粒子慢慢汇聚成细流,在全黑的赛博空间里格外醒目。
数据流逐渐在面前凝结,颜色混杂的粒子纠缠在一起,逐渐堆叠成一个人型,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张脸。
"好久不见,强尼。"
- 4 -
V提前模拟出了他记忆中的一个地点,西风公寓。
作为黑客兼流窜AI的V,模拟出来这一幅场景并不难,只是他真的有点想不起来了,强尼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V。"
强尼感觉有些说不出来话,他本以为多年后这看似不可能的见面,会是轰轰烈烈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的沉默。
他们无言地靠在栏杆边上,远处太平洋的落日将仅剩的一点日光都投到海面上,这个地方确实是他唯一怀念夜之城的一点,强尼的思维发散到远处的废弃游乐场,他记得他们曾在那里修好了过山车,也是在落日下,他们一起坐上了那个过山车,那个场面该死的美好。
"强尼。"不知道过了多久,V率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僵硬,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像一个AI了,但语气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知道面前的不再是那个V了,不再是那个粘着他的V了,他变成了和奥特并肩的天才黑客,成为了第二个黑墙里的传说黑客,而他现在也只是个在路边弹着吉他的摇滚小子。
多年未见,他们之间的隔阂却好像愈发深重,强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几欲开口,最终还是V开的口:"这十五年来,我都在黑墙里面,时不时把那些流窜AI抓来研究……我有时候会回去公寓看你,但是,我一直没找到你。"他顿了顿,毫无生机的眼中泛起一点光,"我之前被困在夜之城了,但是现在,你看……我终于找到你了。"
"V,"强尼突然开口,"你以为我没在数据空间呆过,是吗?"V撇开头,他知道还是骗不了强尼,"你如果不把那些AI杀了,不把它们转化为你的养分,你就会变成那个被杀的,对吧。"他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我想过最坏的情况是被那些AI杀了,你真的彻彻底底死了,连具尸体……呵,你的尸体在我手上呢,这你倒是不用担心。"他自嘲地笑笑,手习惯性地从口袋掏出那个小糖罐,里面的糖块在叮当作响。
V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你还留着。"尽管语气还是平静的,但是强尼莫名地听出来一丝激动,他抓起一颗糖塞进了V嘴里,"是啊,混蛋,我被你搞得也开始吃这个傻逼玩意儿了。"他把糖用舌头顶到一遍,酸甜的水果味,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糖块在他齿间嘎吱作响,V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嘴角不经意地勾起,强尼看得有些呆,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用臼齿碾碎那块甜腻的糖。
"很高兴看到你适应了这具身体。"V轻轻地笑着,他丢失的那一部分好像又短暂的回来了,被赛博空间剥夺的人性被眼前人逐渐唤醒,尽管语气还是带着些难以改变的冷漠,他顿了顿,"我来是想……"
V突然感觉到了嘴唇上的柔软触觉,强尼颤动的眼睫近在眼前,他轻柔地回应着,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地熟悉,却也虚假得让他有些害怕,强尼有些退缩了,V的手掌搭在他的后脑勺上,逐渐加深这个久别重逢的吻,他们唇舌交缠,强尼先前预想的强烈感情在此刻消散,他们还像先前那样,只是平常地亲吻着。
V绝对是有事情瞒着他,强尼想。
一切都太美好了,好得不像真的,强尼的直觉告诉他,V接下来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绝对会让他大发雷霆。
V捧着强尼的脸,"……我是想跟你说,我要走了,这次真的要走了,强尼。"他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侧,语气里带着黏黏糊糊的尾音,强尼感觉心里泛着酸,像是有人捏紧了他的心脏,呼吸像被压制,强尼一把推开V,他靠着围栏,脸侧过去不看他。
V仿佛早已预料到强尼的反应,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抽出了烟,快要点燃时动作一滞,强尼和他对视,这是过去强尼最常用的那个牌子,就连他的点烟姿势都是如此地如出一辙,V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灵魂上已经带上了强尼的印记,就像当时,他们好像仍然紧密地链接在一起,像血溶于水。
嘴里的烟味和甜味混在一起,眼前变得烟雾缭绕,"我的意识本体在水晶宫,"他缓缓吐出烟雾,强尼还是靠在一边,但V能隐隐感觉到他把注意力放了过来,"网监找出了以前的程序,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们明天就要开始完全投入使用了,一旦打开了这个程序,进入赛博空间的一切AI都会被绞杀,变成一团粒子。"他颇为忐忑的看着强尼,清透的瞳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V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撕开刚愈合的伤口,感到一阵酸麻流经全身,"奥特……她帮我搞到了最后一次的通行证,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强尼。"他的眼神透过烟雾显得不清晰,强尼又一次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那层壁垒。
"你知道吗,V,你如果想来看我,那就隔得远远的!你就不应该他妈的给我这个希望!!"强尼的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明明好不容易收到了他的信息,结果一见面就跟你说他要走,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好不容易不去想你了,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我面前,V,回答我!"他暴躁地踹了脚窗户,被海风腐蚀的窗户因为他的动作而剧烈地晃动着,强尼感觉被压在心底的那份暴躁又被V拎了起来,摔在两人的中间,显得此时他的沉默愈发震耳欲聋。
V当然知道强尼在想什么,他知道强尼砸碎了公寓里的所有镜子,他知道强尼把他安置在了骨灰龛,但是他不知道强尼离开了,他在夜之城里游荡了好久,走遍了数据节点,但始终找不到他,强尼像是销声匿迹了,完完全全地抹去了自己的踪迹,直到奥特把强尼的信息告诉他,V才知道他已经定居在卢汀,但为时已晚,他只来得及过来告个别。
"抱歉。"
"我不想听这个,V。"
"抱歉。"
"V!"
"强尼。"V正色,他把强尼拉过来,颇为强硬地把他圈在怀里,"我很高兴,发自内心的……把我的身体给你是我的选择,我没有后悔过。"强尼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一言不发,"你如果想见我的话,就照镜子,我保证你每次都能看见我。"V有些说不下去了,镜中人,或许是他永远的遗憾。
他能透过镜子看见强尼,就如强尼照镜子时看见的V,他们都是镜中人,一辈子都无法打破桎梏,只能被困在镜中,对着虚拟的成像,无法触碰对方,无法交谈,像活人与六尺棺椁,像意识体与现实,他们都隔着一条名为生死的鸿沟,而此时他正乘着卡隆的巨船,缓缓向冥河深处走去,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也曾试过挣脱赛博空间,成为一束自由自在的电磁波都比这好,但可惜,没有人能逃出那座墙,他身受重伤,只要网监一发现他,他就会变成一坨无意识的数据,真正地"永生"在了赛博空间。
奥特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该走了,V,不然你就要来不及了。"
强尼一点点推开了他,直到他们的距离足够让他们对视,他想最后一次看清楚这张脸,通过他的眼睛,而不是V的。他的目光一路扫过他的眼睛,他的颧骨,他的嘴唇,那些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V。
手指抚过皮肤,原本清晰的影像边缘却也已经出现模糊的粒子,奥特说得没错,V快要来不及了,又一次,他们又一次被命运玩弄了,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不是希望而是噩耗,偶然抓住的希望也只不过是死亡通知书。
他深知缅怀过去不是什么好事,但此刻,就让他再沉沦一会吧,那怕这只是做梦。
强尼能看到眼前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但V的眼神依旧柔软,用他的目光抚摸着他,他想要重新把V拥进怀中,但他已经逐渐变成闪烁的粒子,最后慢慢地从他指缝流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V说了句很小声的话:"找到你的门,强尼。"
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像模糊了,强尼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现实,他发现奥特强制断开了链接,而他正瘫坐在浴室地板上,漏出的水浸湿了他的裤腿,他强撑着洗手台起身,自动感应的镜子又打开了,他看到了镜中人的脸,眼泪已经不知何时爬满脸颊,狰狞的青筋在额角蔓延,眼睛也变得通红,强尼草草洗了把脸,摇摇晃晃地走到阳台边上。
外面的雨不大,但足够让人湿身,凉风在雨的间隙吹过来,他在栏杆边发现了一盒烟,强尼打开烟盒,微微受潮的烟被捻在指尖,暖黄色的火焰舔舐着烟头,他深吸了一口,苦涩的烟气顺着喉管飘散,白烟在他周围缠绕,他侧耳听雨声,却惊觉楼下的收音机放的是加州旅馆,又猛吸了一口,只是望着远方的恶土。
穿过烟雾缭绕的雨,破旧的收音机传来嘶哑的歌声,"but you can never leave."
-END-
PS:写到最后果然又变成了寡妇文学,寡妇香香(不是
写得还是有些晦涩了,希望大家也能感受到小寡妇上坟的悲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