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占】烈火快车
企划代发,作者:搜神记
【祖占】烈火快车
一九五四年,张少祖在酒吧遇到青天会头马陈占,年方廿四,未识初恋的滋味。他只觉男人年轻好看,身上有阵同类的味道。陈占在舞池跳了一晚,他就跟看一晚。事后他们又在附近的小吃摊碰面,陈占双手插袋主动坐到他对面,他也不拒绝,两人一来二去就聊熟了。当时,阿祖鬼迷心窍地问阿占,要不要到有风的地方走走,阿占答应了。他就一路忐忑,开车带人到海边看月光。到半路时,阿占问阿祖,你是不是在勾我啊。阿祖浑身僵硬,像是块木头杵在车座,口中开始胡言乱语:"冇。冇呢回事,今晚月光好好。你点解唔睇月光?"
陈占笑张少祖九唔搭八。下一秒,他就堵住阿祖的嘴巴。"我受勾啊,"他伸手脚帮忙刹停车,语气里有几分恶作剧的味道,"我注意你好耐,酒吧嗰阵你就睇紧我。"
阿祖转过头去,正经地反驳:"冇呢回事,如果你唔係睇紧我,点知我喺度睇紧你?"
陈占对着车窗哈气,故作随意地说:"咁我落车咯。"
阿祖当即就抓住他的手,一言不发,强硬地表示不准。阿占就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地攀靠在他身上。阿祖起初还觉得有些尴尬,他还没经历过欢爱,更别说跟男人亲热。但陈占的反应却很自然,仿佛他们理应如此。"我都跟你埋嚟"云云,这样的话即使不说出口,几个湿缠的吻便昭告了一切。阿祖沐浴着白色的月光进入男人的身体,好似乘上带翼的天马,呼哗一声冲上云霄。他听到身下人在叫,满口都是淫言秽语,哥哥仔舐下我,再粗鲁点对我,飞升的快感令他头皮发麻。那两三个小时的恍惚,好比烈酒过肚,阿祖已被迷得七荤八素,刁那妈,简直撞上艳鬼。不知射了几轮,他才从陈占身上下来,一屁股瘫回驾驶座上,双腿都无力到发软。陈占则在旁边若无其事地穿衣服,闭目靠到张少祖身上。
"送我到石硖尾就得啦,"他懒洋洋地说,"我喺城寨附近住。"
张少祖刚想讲一句"不如我直接送你去城寨",心又想起九龙城寨是青天会的地盘,他这么张扬地过去,简直像是在搞事。他吞吞吐吐地说,自己在石硖尾有屋,如果阿占不介意,可以先到那洗个澡。陈占却又说,你还想我过夜吗。阿祖突然语塞,像是被堵住了心口。陈占就分外认真地说:
"如果你要我入屋,今晚嘅事你就唔可以忘记,以后亦唔可以搵递个。如果唔系我就当你玩我,无情无义。"
张少祖莫名来了火气。
"你当我乜人?"
"你勾我。"
张少祖咂舌。"你仲无理过烂仔。"
"我係烂仔啊,"陈占漠然说,"还仲係最出名、最烂嗰件。你不想要我就自己落车。"
张少祖一手拍在方向盘,踩油门回他石硖尾的家。当晚整条街都没几盏路灯,他们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因为陈占累到在车上睡着。张少祖让他睡家里唯一的单人床,自己抱别的被子打地铺,半夜还感觉到有人迈过他去浴室洗澡。第二天早上,房间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张少祖一估摸时间,哇,起码中午十二点。不知谁放在床头的早餐已经冷了。他起身去摸餐包,昨晚陈占湿淋淋的身体像是流心的馅,只咬一口,他就觉得自己堕落到想死。张少祖,你个正扑街,乜人都够胆带入屋。他双耳发烫,心想日后要怎么跟手下交代。你们的阿嫂是个男人还来历不明,光是想想,他就估摸到其他人的表情有多精彩。
船到桥头自然直。接下来的两三天,张少祖都没有遇到陈占,阿占只说自己住在九龙城寨附近,其他信息一概无,介绍阿嫂的事只能一推再推。张少祖也差点忘记这回事,只是有次狄秋不小心提到,"祖哥,你下次叫鸡咪喺车里搞。"他立即黑脸说:"我叫鸡?我会随便叫鸡?"狄秋就不再出声了,这反倒令张少祖不舒服。陈占是做那行的?怪不得那么浪荡!既然一副从此要跟他的样子,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么多天都不出现。如果再次见面,他肯定要追问一番,不解释就别想做他张少祖的人了。又过几日,阿占还是无踪无影,张少祖又郁闷地想,陈占你卖身就卖身吧,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好,外面再怎么样还是要记得回来。是你说的入屋当结契,你不准我找别人,自己却失踪,到底是谁玩谁。到了月尾,张少祖终于认定,是撚但啦,一晚风流债,下次再吸取教训。
而陈占这件烂仔,偏偏又回来了。
某天夜晚,张少祖入房点灯,忽然间听到门外有人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冷水过背,一下子就让阿祖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不敢相信,只敢小心确认,甫一开锁,那人就扯开门缝钻进他的怀抱。刁那妈陈占,阿祖在心底骂着,阿占却毫无顾忌地贴着他的胸膛。他大大地摊开双臂,被蹭了几分钟后才意识到这条扑街在撒娇。于是,他起脚关门,拦腰抱起阿占亲脖子。男人身上有股咸水味,像是船上漂流几日的船公,嘴唇上、皮肤上都有点潮湿。阿祖就将阿占按在墙上搞,从门口边滚边撞到床前,他故意在阿占叫得很爽的时候抽出身,一把将男人丢到床上再狠狠地打屁股,半透明的淫汁流到他满手指缝都是。阿占一开始还以为是情趣,叫得有些高,阿祖改用皮带抽他,他才觉得不对。"我妈都有十几年冇打我!"阿占红着眼回头,显然也有点生气了。
"你呢排死去边?"
"做嘢啊。"
"做乜撚嘢啊?"
阿祖忽然不爽,你要跟我怎么又去卖屎忽。他刚想开口,陈占作势要拿衣服穿,他按住陈占的手,陈占竟然比他还恶。
"我烂仔嚟㗎!大佬叫到就去劈友咯!我落新加坡又唔系去滚,你用乜态度对我!"
"Sorry咯。"
"唔好同我讲鬼文。"
阿祖才发现阿占身上有淤青,那痕迹看上去就是他刚刚留下的。阿占的身体太白净了,被别人看到很难不联想到什么。他盯着阿占看,阿占又盯着他看,两人看足半分钟。阿祖才发现阿占正经时的样子有几分无情,只有做爱时双眼会带点人味,他怎么没发现呢?欲火果然会烧坏人脑。
"喺外面,我係大佬嘅人,我听佢话,在屋企我任你搞,反正我唔会大肚,影响唔到开工。你唔好太过分,"陈占按了按小腹,咬紧牙齿,"我前排有伤未好,你大仲插我咁快。"
"阿占你……"怎么会有人开口就淫得坦荡。
"痛撚死我啊张少祖,"陈占竟然越讲越认真,"我开唔到工好麻烦㗎,手下几十条僆指住跟我出生入死,江湖有句话,父子如仇人,兄弟如手足,冇事业就冇裤裆。"
张少祖轻咳一声:"但其实……"
"我大佬对我几好,我要对得住佢。"阿占很快便表示别讲这些了,再讲他就不耐烦,"你仲搞唔搞,唔搞我去冲凉。"
张少祖一言不发,将阿占按回床上,观察他小腹,那里果然有一道不浅的疤痕。阿占歪头向他解释:"俾人劈㗎,好得七七八八啦。"
"边个劈你?"
"唔记得,死咗咯。"
"而家仲痛唔痛?"
"痛,间中俾你插到爽,你出嚟打我屎忽我又开始痛。"
"两件事唔好一齐说。"
"我质素高,好得快,冇话唔可以搞。"
"……"
刁那妈,死人占,久别一见,你把烂口淫到发瘟。张少祖靠近陈占的胸膛,发现那里起伏很大。在车里那晚光线差,他没看清细节,不知此人身上有多少新伤旧伤,如今近看才发现,这皮肤几乎是无瑕疵的,从锁骨冷白到肚脐,仿佛带着水泽般艳丽得发光。但阿祖开始亲肚皮时,阿占明显是兴奋的,身体竟像草蛇不由自主地扭动。直至阿祖攀上去吻他的嘴唇,他才紧紧抱住阿祖,像是方才刚进门时那样乱蹭。木头如张少祖,忽然意识到原来陈占在各方面都很实诚地喜欢自己。亲也好,搞也好,只要能贴在一起,其他都不作思考,全情投入的烂仔竟如天塌般可爱。有时张少祖不知陈占时有意还是无意,顶到忘神时陈占会乱叫他哥哥,再不堵住陈占的嘴巴,更加不三不四的淫词会倒进来。因而张少祖更喜欢陈占喘在他手心,然后再用湿漉漉又不知所谓的眼神望他,再恶的伥鬼都会被点成人精。天上人间哪及此刻风月无边,春宵陶醉绵绵不绝……
这晚他们搞到深夜,搞到两人都精疲力尽,陈占差点含着张少祖睡觉,半夜他没有起床冲凉。到第二天时,张少祖听到有人在外面拍门,轻手轻脚放开陈占,谁知陈占立即睁开眼睛,似是警觉。
"边个?"
"我兄弟,"张少祖想了又想,"蓝森啩。"
陈占磨磨蹭蹭地滚到另一边拿衣服,张少祖先穿裤子去开门。来者不是蓝森,而是有眼色的狄伟,开口第一句便是"哇,龙哥,你上次搞到车成阵味,今次又叫——"他停了停,看到陈占从房间里晃出来,他的口型从"鸡"准备变成"鸭"。当陈占掏出张少祖的打火机和烟,抬头冷冷地扫他一眼,狄伟又将"鸭"字吞入肚。
"嫂?"
张少祖感到尴尬,他多怕陈占直讲"我而家行两步有成千上万嘅张家子孙流落地",幸好陈占在人前知分寸,只等他发落。张少祖又斟酌语言,向在场人抛出一句:"无媒正娶的。"
"你知佢乜人?"
"……同行啩。"
狄伟不敢再望陈占,而陈占若无其事地将打火机塞进自己衣袋。"我去开工。"他分明只对张少祖说话。
狄伟倒吸一口凉气。他让出一条路,双腿发软,听陈占走远后才扶着门踎低。张少祖无奈,弯腰伸手拉他起来。"你生人唔生胆,"他语气复杂,"人哋乜都冇讲,你吓到似撞鬼。"
"佢仲恐怖过鬼啊!"
"乱鸠噏。"
张少祖意识到一件事,他搞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世间烂仔多如牛毛,论凶残陈占绝对数一数二。这人对人对己都无底线,名声指不定很大。在九龙他张少祖有点势力,但这地盘最大的主是青天会……
狄伟叫起来了:"雷振东好撚阴毒啊!佢派头马嚟勾你,要你绝子绝孙。"
"冇咁夸张。"张少祖一摸衣袋,发现陈占条扑街带走他打火机。"阿占要喐手大把机会,"他沉下声说,"你同我而家都好地地。"
"佢杀人王无人性㗎!"
张少祖回想起一些画面。"佢冇好处,"他说,"系我搞佢,唔系佢搞我。"
"杀人王你都屌得落,好撚巴闭啊龙卷风。"
"……你同我收声。"
"大佬哇,"狄伟表示十分冤枉,"条友仲话去返工,青天会上下咁多对眼,过几日全香港都知你屌咗人头马,雷振东几冇面!"
"阿占搞得掂,"张少祖一心想稳住自己兄弟,"唔系第一次,佢肯定搞得掂。"
"你寿星公吊颈啊有胆食几次!"
"无媒正娶——"
"是暗娶——"狄伟强调,"虽然只恶鬼未落场,但雷振东迟早会叫佢劈你,到时你谂住点算?"
张少祖一时哑口无言。
"佢真系无人性㗎!人哋叫足佢成十年杀人王。俾你屌成死淫样佢都够胆出嚟见人,可知佢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点讲。"
"我自有分寸,"张少祖低低地说道,"你最好咪向我强调佢淫——"
狄伟立即回答:"你放心我都系今日先知,够胆搞佢嘅得你一件嗻。"
"……唔准同第二个人讲。"
张少祖强硬地要狄伟封口,蓝森不论,主要是对狄秋和其他人保密。杀人王这个名号太可怖,狄秋听完可能会整晚睡不着。他也无把握可以制住陈占,条扑街无定性,今日出去,夜晚未必返来。阿占说过自己在城寨附近住,那他至少可以冲个凉再开工。张少祖发现自己真的很在乎别人讲陈占淫,淫又不止一个人的事,这种你情我愿到外人眼里变成桃色下流他是不想看到的。再讲陈占还是要出来混的,被人到处传屎忽鬼一点都不光彩。就算他本人不在乎,张少祖都不希望听到他的事被添油加醋。
就这样,张少祖忐忑了好一阵子,不知陈占将他们的事处理得如何。他心烦意乱,烟和打火机都被拿走了,早知就多备一份。接下来好几日,陈占又是不见踪影,青天会也未闻传出动作,周遭的一切都在照常运转。张少祖自认也算是道上的人,关于陈占的消息总是滞后,那些人讨论杀人王也只敢用代称。在码头工作时,张少祖注意所有提到某某的只言片语,心里比划能不能跟陈占对上号,以致蓝森找他说话时他总是心不在焉。狄秋开玩笑说他白日思春干渴,他差点回句"关你撚事",好在狄伟在场救火——"大佬,你讲句嘢。如果你失恋我即刻帮你介绍几条",狄伟甚至在私底下偷偷安慰张少祖,"质素可能冇啊边个咁高,性格都算亲人,最紧要身家干净……"
张少祖让狄伟少管闲事,他已经想好再次见到陈占时要问什么事,他们这乱缠究竟需不需要继续,他想要明晰的恋爱而不是奸情,既然双方都认真,那死对头雷振东的问题也得有个解决方案。
终于等到某个雨夜,烂仔陈占回到石硖尾。他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张少祖面前,脸上还有陈旧的血迹。张少祖差点脱口说出"你黐胶线水鬼上身",而陈占依旧是之前那款死样,不闻不问地钻进他的怀抱,从头发滴落的水浸湿衣服前襟,两人的皮肤只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服,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能被清晰感受。闪电哗然从门外照亮房间,然后雷声,地沟水灌流,楼上阳台盆罐倾倒——阿占可能不是故意湿身的,外面雨这么大,他说不定只是急着冲回来。想到这点的张少祖俯身吻住陈占,那混着泥土与雨水的嘴巴忽然有了诱人的味道,像是盐里掺杂里糖霜。陈占显然更喜欢这样的亲吻,轻轻一点仿佛星火燎原,竟然踮起来抱挂在张少祖身上,整个人飘飘然,从兴奋到亢奋,到热烈回应,情欲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分分钟吻得更用力。张少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咬破,肇事者却不停地往他身上推蹭,于是他将陈占顶压到墙上。不知是谁扯烂了布料,张少祖重重地抖气,如经窒息般释负,低头看到陈占嘴唇微肿。条扑街真就用潮湿又迷离的眼神望他,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此人想要什么的。
张少祖抓住陈占的肩膀,防止他像条鱼那样滑下去。阿占比他估计中更软更轻,双腿自然地夹着他的腰,下身贴在硬挺上,开口讲些羞淫不自知的话语:"你就搞我啦""我唔想晚晚发梦""我钟意""我个脑谂唔到其他嘢"……阿祖进入他的身体,他的眼睛一时无神空白,更加破碎地说话,语序称呼统统颠三倒四。阿祖问他钟意什么,他口中剩下一个字,那就是"祖",直白又排山倒海的"祖"。如果阿祖听不清,他就咬上去再讲:
"阿祖——"
张少祖的耳朵被陈占扯得有点痛。从前他在戏院里听人谈情说爱觉得肉麻,轮到自己时才发现狼狈。陈占叫他的名字,不加任何修饰都令他喉咙发痒,仿佛他此刻不亲下去就得不到解药。阿祖迎着潮湿的气息冲撞,任由阿占放声喘叫,烂仔的情话总归有些粗鄙幼稚,好似光滑的石子在河面激起水花。阿占开口一说"我俾你屌死都愿意",阿祖恍惚地意识到原来杀人王从里到外都一塌糊涂了,他插得太深,高潮时没注意到阿占的脸色又青又红。如果他在开始时多问一句,阿占可能会说自己在外面淋了多久雨,现在问就答不上——"唔记得。""求其。""是撚但。"阿占一连说了好几句没有没尾的话,体温依然在升高,阿祖才摸到他额头在发烫,"占?"
陈占打了呵欠:"见到就好。"
"你开工就唔见人,十日廿日冇消息。"张少祖将陈占轻放了下来,陈占看到他无声的下一句是"麻Q烦"。
"我喺青天会,你喺龙城帮,我大佬叫我做嘢,我冇可能一五一十讲晒俾你听。"
"你老板而家先谂到你大佬——"
"佢知,"陈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佢知我有人,同意又好,唔同意又好,反正我同佢讲我唔係玩。"
"你有冇同佢讲过,嗰个人係我?"
张少祖严肃地望着陈占,你妈撚含家产唔好搞事,雷振东有几柒你估我唔知?你头马做我屎忽鬼会冇事?
"我大佬对我几好,佢话,无论我同边个搞,做嘢时落到手就得。你介意就跟我入青天会咯,我就可以同佢讲你係'胶己人'。如果你唔係带头搞事,我谂佢会欣赏你。"
"免。"
陈占轻轻地发出一声"哦"。"我冇办法,"他说,"是撚但,到时先算。佢要喐你我会求情,佢要我劈你,我唔做,递个都无可能做成。"
"你知我反紧青天会。"
"你要杀我大佬,先过我关。你杀到我?就算我冇架罉,我都可以怼冧你。"
陈占讲到"怼冧"这个词时,张少祖侧身抓起一件东西丢向他。他反应极快,立即就接住——"如果係我大佬要求,"他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翻来覆去看手里的毛巾,"好似都几难做,我落唔到手……"
"擦头发。"张少祖只讲这么一句。
"我落唔到手,"陈占继续说,"係你带咗我入屋。"
张少祖又拿起一条更大的毛巾。"你擦唔擦?擦就挨过嚟我帮你擦。"他认命般叹气,抬高手臂。"整撚定,"他的视线飘落,"炒人头马,千刀万剐。"
陈占一声不吭,顶着毛巾飞快地钻进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