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占】偷拜月光85

26.10.2024

代发,作者:萨曼

【偷拜月光】85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阿占的?

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喜欢是很笼统的印象,也许本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硬要说的话,甚至可以算最烂俗的一见钟情。张少祖从来没法讨厌陈占,即便在知道他是青天会高层之后,即便在对方杀了狄秋妻女之后。

他救下狄秋,保证会还他一个说法、保证会帮他报仇。狄秋声声泣血要他杀了陈占,可他扶着对方肩膀隐忍半天,也只是在那通红双目的注视下郑重其事地承诺,一定要扳倒青天会,一定会杀了雷震东。

直到抓着氅袄走出天后庙,他都没想过跟陈占不死不休。

那夜他叮嘱狄伟看好他哥,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望着窗外的暴雨出神,脑袋中思绪纷杂万千,却留不住分毫印象。他如此枯坐许久,直到房门被敲响。

突兀的咚咚声混进雨夜的白噪音,张少祖几乎是弹起来的。隔壁就是狄家兄弟,他担心会出什么状况。

结果开了门,却看见浑身透湿的陈占。

青天会二路元帅难得的狼狈,单薄的衬衫紧贴躯体,水珠滴滴答答顺着头发往下掉。似乎没料到屋主会这么快开门,抬头望他的眼神还有点呆。

张少祖只觉得脑子一热,二话不说就将人拽了进来,还要顾虑着不要关门关出太大动静。

/你疯了吗?/他强压着声音,/在你老大做出那样的事之后?龙城帮现在一堆人想要你的命,让别人看见——/

可他始终看着他,被抵在墙上、仰着头欲语还休,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通红通红的,可能因为外面在下雨。他就那样怔愣愣地看他,看得张少祖没了脾气,催促着人将湿透的衣物换掉,又拿出自己的睡衣。

美荷楼是公共浴室,让这尊敌方大神去冲澡着实不现实,只能尽快将人擦干。房间里没有红糖没有感冒药甚至没有生姜胡椒,张少祖将盛了热水的杯子塞他手里,接过毛巾替人拧挤藏在发丝间里的水。

那个人就这样,穿着他的衣服,披着他的毯子,抱着他的水杯,坐在他的床上,乖乖被搓着脑袋。

直到原本的干毛巾潮得没有能下手的地方,张少祖才将其扔到一边,半跪下身看着始终巴巴望着自己的人,情不自禁软和了眉眼:/下着暴雨,你不好好在家陪自己老婆,来我这儿干嘛?/

陈占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良久良久,突然倾身过来搂住了他。

/对不起啊阿祖,/他喃喃着,/不要讨厌我啊……/

不要讨厌我啊……

湿漉漉的吐息打在裸露的皮肤上,陈占的脸埋在他颈窝,热乎乎的躯体隔着单薄的衣服煨着他肩膀和胸口。他这般突然地动作,凉软的发丝无心擦过自己嘴唇,带起一阵泛着潮意的痒。

水杯掉在地上热水四溅。陶瓷碎裂的哀鸣声中,张少祖又看向怀中的人。陈占不知怎么躺在的他的身下,睡衣领口危险地敞着,露出一截惹人遐想的凹陷。

张少祖突然想不管不顾地咬下去。想听见他的痛呼,想感受他的挣扎,感受皮与肉陷在牙齿间的柔韧,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想吃掉他。

掌中的腰身堪称盈盈一握。陈占微抬着下颌,毫无心机地将弱点暴露在他眼前,颤动地、柔软地诱惑着他咬下去,搁在两侧的双腿不自在地内扣,却只将身上的男人更紧密地带向自己。

他曾目睹陈占用这双腿将敌人绞杀,当时的他突发奇想,如果自己为他口交,意乱情迷中的陈占会不会也用这双腿杀死他。

——可能,也许,那段不知从何而起的意淫,并不只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将手覆在他喉咙上。

陈占双手摊在两侧,无言地、失神地看着他,顺从地任由动作,带着种听候发落的乖巧。手心隐隐传来一搏一搏的跃动,张少祖沉吟着俯身,掌心顺势滑上他后颈,将人带向自己。

冰凉的耳垂危险擦过唇珠,有那么一瞬间,龙卷风想张口将它含住:

/我一定要杀了雷震东。/

最终,他只在他耳边留下了这句。

那一夜雨越下越大,不放心他单独出行的张少祖难得强硬地命令对方留宿。两具成年男性的身体挤在筒子楼狭窄的单人床上,局促但温暖。睡着时都担心有人破门而入的杀手将脸藏在他胸口,雨滴打在玻璃窗,借着天光在陈占侧颜蜿蜒下暧昧的水影。

张少祖向上拽了拽被角,遮住那张令人浮想联翩的脸。

第二天早上,当屋主清醒时,不出意外地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偶尔的时候回忆起这段,张少祖也会好奇,陈占那天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相信不速之客来去之间仅有的一句台词便是唯一的真心,他的确是怕他讨厌自己。但他又期待着怎样的回应呢?

当他用那双小兔子般的眼睛执拗地望着自己时,他在思量什么呢?

张少祖不得而知。

被雨打湿的衬衫洗好晾干收进衣柜深处,而他曾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问出口。

当重新拥有这个机会、并将人从天后庙接回原来的家,张少祖的世界似乎突然按下加速键,所有的一切都像被命运推着走。他失去他又得到了他,在彻底拥有过陈占的当下,彼时那一点点暧昧的碰撞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

然而,当陈占再次将脸埋进自己颈窝,讷讷地喃喃着「不要讨厌我」时,浓厚的既视感再次将这段快要遗落的记忆带进脑海。

阿占在想什么呢?

当他用那双能辨因果的眼睛看着自己时,他是在看什么呢?

——阴阳眼。

崭新的知识点此时此刻终于补上了对那段记忆进行逻辑推演时的漏洞。

如果陈占一开始便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那么他便不该在面对自己时屡次走神,甚至偶尔流露出怔忡的难以置信。

他有那双眼睛。

将死的陈占修炼到了什么程度,现在的他们已不得而知。能看穿人心吗?还是能看到未来呢?当时他们的情绪都不太稳定,每一个闪念的瞬间都有可能做出与既定事实完全不同的选择。

那么,陈占都能看到吗?

能看到从打开门的那一刻起,面前人不曾言说的暴戾跟邪念吗?

此时此刻张少祖才惊觉自陈占进门那一刻他有多么轻易就能让对方死在自己手里。他把他压在墙上质问,让他背过身去脱掉湿透的衣服,在他倾身依偎时把他推回床上……

他有许多机会扼住他的咽喉,却有更多次机会吻下去。

温情又阴郁的情绪浓稠地在内心翻搅。张少祖自嘲地勾起唇。他从来都想让陈占成为自己的人,不论哪方面而言。对于狄秋一家的遭遇他是真实的愤怒又失望,但当手无寸铁的陈占湿淋淋地出现在他家门口,张少祖突然不知道自己愤怒的究竟是人命本身,还是陈占对雷震东无条件的服从。

他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有一瞬间他似乎是想这么质问。

如果他想要这个呢?他想。

如果他想要这个呢?他更愤怒地想。

而陈占有可能看到了一切。

他看得到他的愤怒难过和挣扎,也看得到他对雷震东再也掩饰不住的杀意。他知道有哪几个瞬间他的拳头几乎要砸过来,以及在这种冲动之后更加阴暗暴虐的冲动。

可他还是留了下来。

他由着他把自己推到墙上,听话地褪下紧贴在身上的一层皮,甚至主动抱了过来,隐晦又露骨地传达过自己的心意。

他无所谓张少祖杀了他,更无所谓张少祖要了他。

他只怕张少祖会不理自己。

陈占的思路特别单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谁对我好我也对谁死心塌地。忠义方面雷家兄弟占了先机,在家庭上也已经有了苏玉怡。可张少祖几乎提供了同龄人能给予的全部正向情感,凭陈占在这方面的处理经验,很可能卡顿最终死机,到最后自暴自弃任由撷取。

他也许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但那天晚上,如果张少祖开了口,他可能真的会给。

「你竟然走神?」

快到了的阿占气不打一处来地掐住他腮帮用力扯。张少祖哎呀一声,要多不走心有多不走心。这里毕竟是梦,只能保证基本的触觉概念。

两人都知道这一点。

阿占嘀咕着「你再给我装」,揽住他脖颈吻了上去:「等我学会媚姨所有功夫……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晕在耳中的鼻音暧昧,龙卷风贴着他的唇意犹未尽地咕哝:"那些养鬼妻的人是怎么碰得到的,你研究过没有?"

「问过,说重点在鬼妻身上。其实就是对魂体的处理,要实感就强化七魄,同时三魂就得被削弱……」

"那算了。"

「其实偶尔一次还挺刺激——」

"我还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更有利于我身心健康。"

阿占笑了:「所以你走什么神呢?」

小肚鸡肠的黑社会:"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这种事竟然有界限?」

"所以最后放弃了。"阿祖轻轻抚弄他的脸颊,"你呢?"

「我忘了。」陈占吻着他掌心,突然张口咬上他的鱼际,「应该,也是很久以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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