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占】偷拜月光(74-76)

15.10.2024

代发,作者:萨曼

74

回家的路上,气氛有点僵。

张少祖从酒店出来就一语不发,似乎自顾自盘算着什么,阿占在副驾驶外等了会儿才等到对方给自己开门。上车后他也只是低着头研究安全带卡扣,一人一鬼半天也没一次眼神交流,如此驶过好几条街。

「其实……只要魂体不恶化,想不想得起来的,也没有特别必要吧?」终于,还是闷得快炸了的阿占打破了沉默,「等时间到了,自然会有阴差过来通知我去排队。其实……跟寿终正寝的区别也没有很大……」

"魂魄在人间待着,和真实的肉身到底是不一样的吧?"龙卷风反驳着,只是语气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不然为什么道上都提倡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送走?"

阿占听后也只能叹气。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悬在他们头顶,只是陈占死亡时间称不上久,张少祖看上去也有很多年可以活,以为只要知道执念是什么,他们随时可以送他走。

可是,横死的概念出来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似有了上限,但与随时完成随时消散的执念相比,就跟望不到头的人生一样遥远而渺茫。

他们俩,一个是孤岛,一个是被困孤岛的旅人,原本以为只要找到信号发射器就能离开,结果有一天得知,其实不用信号发射器,不过要再过几十年才能告别。

而且,张少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这个上限。

阿占闻言不语,下意识想抠车窗开关,可心烦意乱间手指竟直接穿了过去,于是只好作罢,赌气地抱起胳膊往车座上一仰,却又盯着车顶发起呆。

龙卷风不着痕迹地留心着他的动作,见状又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路况。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杀的魂灵在人世间待久了会怎么样。我记得的基本上不是脑子已经糊涂了,就是害过人、被处理了也不冤枉。」半晌后,陈占又讷讷地开了口,「可……我有阿祖看着嘛,如果觉得我不对劲了,那便抓紧超度了我。又或者,在阿祖阳寿尽了之前我就排到号了,也说不定对吧……」

"罗爷不是没忍住起了一卦,算了算你原本的寿数?"龙卷风语气和缓地插嘴,"他没明说结果,但依那副表情,我估计要很久很久。这么久的时间,你在这世上消磨,结局如何?谁也不好说。"

阿占撇撇嘴,吐槽扑街黑社会怎么活得起这么久,又嘀嘀咕咕地抱怨酒店太远回家路长,碎碎念碎碎念,听得龙卷风头晕脑胀:"我觉得——"他及时打断道,"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但你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自己是横死?"

「不能说不在意吧,」阿占解释,「只能说,我可以接受这个逻辑。」

"什么逻辑?"龙卷风紧盯着前方的路,"你会借我的手自杀?"

「怎么可能!我要真有那心思还跟你打一天一夜!?」阿占颇为恼火地揉着额角,「我问你啊,祖,如果一个人意识混沌、走到马路中间被车撞死,那算自杀、意外、还是谋杀?」

"意外吧。"

「那如果这个人当时满脑子不想活了的念头呢?」

"……"

「差不多这个道理。」阿占叹道,「他并不想横穿马路,只是想的太入神没有留心,可当车撞上来时,那一瞬间,如果他想了'就这样吧',哪怕就这么一闪而过,天道也会判定是他自己放弃的。」

鬼魂说着说着,身体慢慢陷在柔软的车座中,将自己浅浅埋入。

他不知道布条被割断那一刻自己看到了什么。其实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其实哪怕只是看到了阿祖、在那一瞬间他想着不想伤害阿祖、让阿祖杀了我算了,只要他犹豫了心软了不愿求生了的时候龙卷风的铁钩落了下来——

那便算他自杀了。

天道就是这么讲道理又不讲道理。

张少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陈占没有和盘托出自己全部的心路历程,但如果连这点逻辑都想不通,那他也白当这九龙城寨的话事人了。讲真的,跟他一直以来的思路大差不差,多了些花里胡哨的细节而已,并不会改变什么,也没有多新奇。其实自己早就接受了。

早就接受了才对……

"那,这种情况下,"张少祖淡淡地开口,"'我',是个什么定位?算普通的杀人吗?还是说只是一把刀?又或者里面藏着比我们现在讨论的更复杂的设定?"

阿占没有接茬,似乎还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张少祖等了会儿,随后便自顾自继续:"还记得那天的游乐园鬼王吗?"阿飘依然没有吭声,"他对你说的,我其实听到了——的确是有点道行的老鬼不是吗?一下子就说中了。"

旁边支支吾吾应了声,突然对自己的手指产生无限兴趣。张少祖瞥他一眼,又等了片刻,再开口时声线依旧温柔:"其实在你晕过去之后、我逃脱之前,那个鬼王,也对我说了句话,"笑,"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

"他说,"龙卷风一字一顿道,"'跑什么啊?你早该上路的'。"

「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战斗叫嚣,」阿占嘟囔着,「干嘛连这也要放心上?」

"那阴阳夹缝里雷震东说你救了我又是几个意思?"

「那不可能是东哥——」

"当然不是。但,绳挑细处断,那种恶鬼,也只挑人最真实的痛处。"龙卷风幽幽叹了声,"那夜天后庙、那场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天一夜了,也不指望再有什么变数。最后你死了,却被判定为自杀。这其中的逻辑,可比一个没有执念的鬼好盘多了。所有线索都在明示暗示,其实那天晚上死的应该是……"

「你怎么就确定没有变故的?」阿占迅速驳斥,「我们打了那么久,也许早就有小弟按捺不住了,也许是狄秋——也许东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也许我们根本决不出胜负,随便进来一个人搅局,这事可能就算了。一念一因果,你这么笃定一个没有出现过的结局是很不负责任的!」

"怎么?你觉得你死了这个结局对我来说就很好接受吗?"

「但这是既定事实。」

陈占语气异常强硬。

说到底,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是战斗开始前就已经被两人接受的下场。结果,"为城寨除害"变成"失手杀死挚友",这个逻辑已经够狗血了,现在又要演化成"挚友为保住他从容赴死"?

从容个蛋。

他一个黑社会不该有如此高的道德觉悟。这个因果也太过沉重,不该让阿祖去背负。归根结底,那天真实的情况只是他一时走了神被阿祖挑断了脖子,哪那么多弯弯绕绕是是非非?

"的确是事实。所以我在乎的也不是这些。"张少祖神色不改,"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让你捱到投胎……"

「这个真的不重要。」阿飘烦躁得几乎坐立难安,「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比执念鬼有保障多了。虽然排队很烦,可人什么时候投胎也是有命数的——」

"见了鬼的命数。"龙卷风语气有些生硬。阿占停了下,觉得的确不该在对方已经被因果和命折磨了一夜的大脑上再添这把柴,于是改口道:「就是说、是有安排的。只要我能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清清醒醒地去排队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状态?隔几个月就受一次必须要静养几个星期的伤?你觉得自己还剩多少魂体可供消磨?"

「可我成鬼之后就没有再遗失什么部分了嘛。」阿占头一次跟对方吵得这么心累,「说到底,阿祖干嘛这么着急送我走……」

"我想送你走?"男人的声调蓦地拔高,"我想送你走!?"

他猛地踩下刹车,阿飘抓着窗框、差点被甩飞出去。轮胎抓地发出刺耳的拖拽声,有一瞬间阿占甚至怀疑对方是想拉着自己去殉情。

可这样的话,殉的好像只有阿祖吧?

混乱间,他被猛地扯了过去、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随后便被凶狠地霸占了嘴唇。

陈占难得惊呆了。

方才那句话似乎终于点燃了张少祖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他攥着他后颈将他压在驾驶座的车窗上,舌头堵满他的口腔。真实地感受着这般蛮横的深吻,一时间阿占连呼吸都没调整过来。虽然鬼魂与这个动作完全没了关系,但事实就是他在男人唇下久违地感觉到了窒息。

「你——」在那双唇偏离的一瞬,陈占艰难地吐着字,舌尖触到舌尖,又激起一阵战栗,「你什么时候点的返魂香——你放哪的——」

"热车时。储物格。"

「你等会儿、你、张少祖你是不是疯了……」

"陈占,"此时此刻龙卷风的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再不碰到你我就真的要疯了。"

「阿祖——」腰带被扯断时阿占难得慌了神,「你等等、别在这——」

"我能在哪?"张少祖看了他一眼,"陈占你告诉我,我还能在哪?"

陈占被那双眼底的情绪烫得愣住了。

又是一瞬间的迟疑,他颈侧又是一痛。

张少祖咬了他。

75

夜色笼罩中的树林森幽阒静,月光透过叶子间隙投下绰绰剪影,晚风拨弄起细密的沙沙声,衬得这景愈发诡丽凄冷。

树林深处停着一辆轿车,摇摇晃晃令人浮想联翩,车轮碾过落叶,研磨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时不时还会传出或长或短的鸣笛声。

然而陈占已经无法感知到这些。他快被杵在体内的温度烫化了,腰与胯被身后人抓出了淤青,泄过两次的身子伏在方向盘上,被硬邦邦的性具舂顶得瑟瑟发着抖。

张少祖早有预谋。绝对的。谁家好人在车上备着香和香炉?秋高气爽的天行夜车不开窗通风?降魔杵不知什么时候摘掉的,还找个这么隐蔽的小树林——我说他怎么一路都没抽过烟!

幽灵越想越气苦,然而埋怨跟咒骂到了嘴边却只剩下示弱的哽咽。他许久没有"触碰"的真实感受了,当被撕掉衣物、按在车窗上进入时,脑子里除了对方竟然会对自己动粗的难以置信,更多的其实是被人以那种方式触碰的心悸。

梦中的体验完全没有参考性。

起初后穴滞涩得令人寸步难行,阿占疼得眼前甚至泛起黑蒙。龙卷风却不知从哪又翻出一瓶润滑剂挤在两人交合处,借着抽送的动作一点一点打进他体内,每一下又要故意碾过沉眠许久的腺体,顶弄得情欲如水纹般逐渐漾开。

没多会儿阿占便被快感彻底击溃,哭喘着抓着车门试图找一处支撑,结果不小心掰上门把手、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车厢内的烟气都因这变故翻搅了一刻。龙卷风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背一把将门拽了回去。陈占懵懵的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扣着手腕紧压在车窗上。

难以消解的恐慌和恼怒中,张少祖一口咬住他脖颈,又急又重地狠狠凌虐着这具已经对人事稍显生涩的躯体。还没动几下阿占就摇着头挣扎起来,哭喘着将浓雾般的精气射在车门上。

可张少祖依旧扣着他手腕不许他自渎,阴茎反复碾轧过能让他颤抖不已的位置,逼得他哭吟着夹紧后穴,恶劣地延续这场甜蜜的折磨。

直到怀中剧烈的痉挛渐渐平息,龙卷风才又抱紧了他,一边黏腻地索吻、一边慢慢调整着姿势。阿占头晕目眩地与人迎合,不察却被突然施力压在方向盘上,未等他抓稳,新一轮的侵犯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魂体调整得很快,更别说还有返魂香协助,才刚高潮过没几分钟阿占就又被肏出了感觉。略有些超过的羞耻感让他浑身都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也可能是已经生疏的触觉在如此紧密的刺激下濒临过载。

第二次高潮甚至比第一次来得更快、也更加难熬。整个魂体都在过度反应,阿占觉得男人的性具简直是在自己G点里翻搅。剧烈到疼痛的快感中他无助地抓紧了方向盘、侧着脸呜咽着喘息,又湿又肿的嘴唇红艳艳得惹人不得不遐想,让人忍不住抚弄把玩、倾过身去上前采撷。

钝圆的柱头不知又抵到了哪儿,阿占哀吟着、身不由己地阵阵战栗,穴肉绵密地绞紧了侵犯进来的器具,缠得男人激爽得"嘶"了声,冲撞的力度难以控制地再次深重起来。

接连不断的刺激让阿占耐不住地呻吟,下意识想向前躲,却被一把捞住小腹,挤弄到腹中的性具又激惹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他想向后推搡,却又被扣住手腕、拦腰抱着后仰。

巨物缠在肠肉中搅动出难以形容的欣悦欢愉。阿占挺动着身子短促轻叫,却又被箍紧了腰近乎凶狠地连连颠送,没几下便垮了下去,坐在对方性具上痉挛颤抖,绞紧的穴肉爽得男人脊柱蹿上一阵阵战栗。

稍稍平复些许的身子有些脱力地想往下滑,被一把捞住腰身,下体的掠夺重新变得又深又重。阿占粗喘着挨过最开始那两下,便又耐不住地短促哀吟。他阖着眼靠在男人怀中,迷迷糊糊地任由摆弄,意识涣散地喘着,眼珠水光盈盈、业已失去焦距。

口唇间的痛呼呢喃柔软得近乎可怜,惹得阿祖忍不住从他下颌流连到嘴角,噙住了舌头轻咬含吮。龙卷风捧着他下颌,啄吻着幽灵通红的耳根和耳垂,又在他颊侧留下一记不轻不重的齿痕。看着怀中人漂亮苍白的容颜逐渐被情欲熏染上潮红,莫大的满足感充填着心口,侵犯的动作也愈发狂乱到失了章法。

熟悉的温度重新在体内晕开,阿占细弱地闷哼了声。男人意犹未尽地顶弄着他的肠穴射精。微凉的液体进入鬼魂体内竟滚烫地翻涌,没多会儿幽灵就被热得坐立难安起来,挺动着腰喃喃地唤"阿祖",不知是迎合还是想让他停一停。

肉具的退出令已经习惯了侵犯的穴寂寞地搐动。阿占窘迫地捂着双耳半转过身躲进始作俑者怀中。张少祖搂紧了他,帮着他慢慢调整到侧坐在自己腿上,看着露出来的通红耳尖,忍不住低头含了口。阿占还被精元烫得晕乎乎的,被这一逗惊得缩了缩,抬头想要质问,却又被夺去了唇。

他捧着他侧颈,指腹摩挲着颊上的齿痕,轻轻吻他的唇,舌头挑在唇齿间试探,逗引着他与自己迎合。

柔滑触感贴着上唇游弋、蹭动,让人忍不住再挨紧些。他揽着他的腰,慢慢倾身,一点一点、唇齿厮磨着,舌尖顺势沿着舌体滑进去、勾上软腭。

唇与唇贴合辗转,吞下他呜咽的抗议。颤抖的鼻音轻挠着鼓膜,张少祖忍不住探出手来捏住他下颌,含裹、啮咬着鬼魂湿漉漉的唇。

软的。

也是冷的。

不管今晚的一切行为多么病态疯狂,龙卷风其实非常清醒。他明白就算再怎么努力地贴合厮磨也无法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阿占已经死了。是自愿也好、疏忽大意也罢,就像之前说的,这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

汹涌的情绪激荡着心口,龙卷风仍面上不显地拍拍他的臀,温柔地指示:"去后座。"

幽灵无端颤了下,恍惚间竟磕磕绊绊地向后摸索,搭着门把差点又打开驾驶座,被人一把拽住手腕、狠狠打了下屁股:"你再敢动这个门,"一向不动如山的话事人此时此刻竟难得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让你明天早上都出不了这个树林信不信?"

被训了的人茫然地眨眨眼,不过好歹在下一句"去后座"时缓过了神,从前座间隙爬了过去。他四肢还发着软,动作显得有些迟钝,因此才刚刚爬上后座,就被人一把捞住腰、迫不得已塌在座椅上。

有手指叩开松软的穴口,挤出几滴精元。龙卷风用手指肏了他一会儿,在他耐不住想摇晃着迎合时,竟换上更为柔韧的唇舌。

阿占惊得差点跳起来。

穴心被舔吮得又酥又麻,湿漉漉的强烈羞耻感令这副身子还未进入正题便抖得几乎无法继续招架,还时不时被裹住阴囊柱身揉碾撸动。温吞的舒适快意漫长而难熬,阿占哽咽着抗议,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平滑的椅套。

然而,不待他当真窘到原地自焚,男人便扣着他的腰再次进入了他。

歇过不应期的男人依旧强势得可怕,后入的姿势更是方便人一上来就直捣黄龙。接连顶开肠口的冲撞即便换作身经百战的艳鬼可能都无法招架,快被过载的触感折磨疯了的幽灵哭喘着让他停一停,见无济于事又耐不住地向前躲,挣扎间胡乱扑腾的手竟一把抠住了车窗开关键。

深夜的凉风吹得人发涨的头脑立刻清醒。车厢内萦绕的丝丝缕缕烟气也瞬间被冲散,翻搅着向外涌去。

可很快那分清凉像被切断了般,自然界的喁喁私语也在同时戛然而止。阿占伏在座椅上粗喘,浑浑噩噩中并未反应过来方才的意外,只觉得身后无休止的掠夺此时此刻匿名又重了几分,凶狠得像是恨不得将他捅穿。

粗钝的柱头顶开肠口反复研磨,阿占被刺激得连连惊叫、哀吟着求饶,还想挣扎可双手被紧紧压在自己胸前,而龙卷风压在他身上,贴着他侧颈像要把他吃下去般舔咬啃噬。

当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时,张少祖竟支起了身、从他体内退出去,在他不知所措地发怔时搂起他的腰、带着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尚未满足的性具挤在臀缝间,湿滑的柱头抵着私处挨蹭、厮磨。阿占被逗弄得已是满面潮红,手扶着椅背磕磕绊绊地呻吟,不知该怎么迎合。

等腹中再次被滚烫的性具撑得满满当当,阿占连指尖都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睛也通红,被肏得不断往下落水。龙卷风扶着他的腰向上挺送,磕磕绊绊地与他接吻。阿占双手搂着男人肩膀,没一会儿便难耐地仰头喘息,无意识地将胸口送到了男人嘴边,挨了好几下情色的吸裹。

阿占惊喘着,微微瑟缩着想躲,却被握住后颈。张少祖又追过来咬住他的唇,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揉碎在舌与舌濡湿的交缠中。

「阿祖……」他哽咽着、迷迷糊糊只知道唤对方的名儿,「阿祖、阿祖!阿祖,阿祖——」

"别离开我,阿占。"他附在他耳边呢喃,"不要再离开了。"

怀中腰肢柔韧有力,却又似乎盈盈一握,嵌在他臂弯刚刚好,欲拒还迎得刚刚好,被自己逼得颤抖挣扎的苦闷模样也刚刚好。

张少祖狠狠咬住他的唇,咽下怀中人即将失控的哭吟求饶。

他们俩合该这样纠缠,彼此正好。

76

停在郊外的轿车折腾许久才堪堪歇了动静,从窗户看去车厢内依旧烟雾缭绕,两个人影时隐时现,时而分开时而交叠,端地诡异无比。

陈占蜷在男人怀中,七零八落的衬衫遮不住完整的躯壳,裸露的皮肤上展示被凌虐过的痕迹。龙卷风依旧在沿着这些瘀痕亲吻,不时还会亮出齿与舌。

幽灵呻吟了声,被触碰过的皮肤又在漾着细细密密的刺痛,可他也只是往男人胸口埋得更深。小腹依旧烫得仿佛要烧起来。阿占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气不过一口咬在人肩膀上:「张少祖你个混蛋!」

"嗯。"龙卷风并不否认,甚至都没挣扎,当下姿势正好,他一偏头就能吻上怀中人的耳郭,"那,恶鬼现在是想报复吗?吃了我?杀了我?"

「不知节制!」阿占恐吓道,「吸干你信不信!」

"不信。"话事人气定神闲,"刚刚还哭着求饶的好像是你。"

陈占睁大了眼睛,从耳尖到面颊又开始往上返红潮:「你、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

"就这?比你前老大万分之一还不够吧?"龙卷风贴着他颈侧吮吻着冷笑,"他可是当着一群人的面把阿秋……"

「你能不能跟个好人比?」阿占被蹭得直缩脖子,「Lok哥有时候都受不了我东哥的性子……」

"别在我床上提那晦气玩意儿。"

「……」你先提的喂!「你给我等着。」陈占可怜巴巴地抽抽鼻子威胁,「等着——我下次绝对要在你开车的时候给你口交。我说到做到。」

"你最好说到做到。"

「张少祖你、你、你……」

阿占气到红温,可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没个下文。龙卷风在他颈侧脸颊流连,见实在等不来后续,又贴上他嘴唇悠悠然地啃。本来还鼓着个包子脸的阿飘慢慢被亲得也没了脾气,别别扭扭地松开齿关回应。

两人黏黏糊糊亲了半天,末了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啄对方的唇。阿占倚着他肩膀,望着窗外阒静的夜出了会儿神,喃喃着吐槽:「你这家伙……早有预谋吧,想这么干多久了?返魂香你可以说是准备随时给我疗伤,这荒郊野岭的你是当真一点弯没绕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是看错你了龙卷风——」

"还是那句话,"龙卷风扯过风衣给他裹上,"我在我自己的车里上我自己的老婆条子来了都管不着。"

「我今天晚上就托梦给Lok哥问他管不管。」阿占虎着脸指着他恐吓道,「你老婆事先没同意,严格上说你这叫婚内——不对我俩没结呢,你这就是强——」

"继续,别停,强什么?"龙卷风亲亲他指尖,皮笑肉不笑道,"再废话给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强制信不信?"

「……」

"不是奖励。"龙卷风无语地戳了下他脑门。陈占「哎呀」一声捂住额头,嘟嘟囔囔重新缩回他怀里。精元的热已经慢慢晕散开,淡化成幽灵可以承受甚至有些熨帖的程度,暖洋洋地烘着身体,让他又进入那种吃饱喝足犯懒的充实状态。

「你把我衣服弄坏了,」阿占从风衣里钻出个脑袋,拽着自己被撕的乱七八糟的领口控诉,「返魂香修不了这个,我没衣服穿了。」

"你不穿。"

「……张少祖你认真的?」阿飘惊愕脸,「你确定要我天天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在别的亡魂面前晃悠?张少祖你看着我的眼睛?」

"……回头给你烧一套新的。"

阿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歇了会儿,又拿前额顶了下他侧颈:「松开啦,回家了。还要抱到什么时候?真要等返魂香烧完啊?一天一夜还冗余哦!」

结果张少祖竟然"嗯"了声,然后又陷入安稳的沉默。阿占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地抬头看他,不察又被亲了一下:"只掰了一小块,时间不会那么久。"阿祖解释道,"等它烧完也行。"

轻飘飘的话语鲜有情绪,阿占却沉默下来,越过前座间隙看向储物格,半晌才讷讷地开口:「我是在哪都无所谓,你别回头腰疼脖子疼的去城寨中医馆报到。人家可能不会收你钱,但那也是真丢人……」

龙卷风笑了笑,鼻吻拱在他颈窝,没跟他争辩。阿占也乖巧地顺着他的动作慢慢躺了回去,任由对方一点一点描摹自己的五官,在被触碰嘴唇时没忍住笑:「还没尝够?」

男人闷闷地"嗯"了声。接下来好几分钟两人都没什么工夫说话。

终于,龙卷风浅浅含了口他的嘴唇后支起了身,慢慢抚摸着他的脸,片刻后才又开口:"罗爷说他白天真的要走了。"

「唔……」阿占含糊地应了声,脸埋在他掌心蹭了蹭,「要去送他吗?」

"你又没兴趣,我以什么身份去呢?"张少祖用指尖点了点他唇角的软肉,幽幽叹道,"只是事情没能解决,虽然他留下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但就是觉得不甘心——没关系,我克服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

「阿祖想解决什么?」阿占将手掌贴上他心口,「是说我何时投胎?还是找回我失去的记忆?又或者阿祖依然十分介意关于我横死的判定呢?」

"后两项怎样都无所谓了。"半个晚上过去,龙卷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我想知道的一直都是这个人世会不会伤害到你,以及怎么才能安安稳稳地送你轮回。结果一说前者不能保证,二说后者天机不可泄露,车轱辘话一轮转过一轮,听的我都烦了。"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而且罗爷对我俩也没什么感情,没必要为此泄露天机自己担上因果。反正规矩就是这样,如果你没有很坚实的后台,那么就自己乖乖熬到节点。当然还有一些比较迂回的法子,一天攒一粒米,许多年后也能凑成一碗饭……」

"什么意思?"

「行善积德。」

"……"

「真的啦。」阿占怕他觉得自己在耍宝又要不高兴,于是赶紧解释,「人家都说做好事有福报,这就是福报的一种。所以其实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阿祖已经做了很多了。不那么早投胎也没关系,大不了等阿祖走了还没人传唤我,我自己找阴差问问呗……」

"我能信?"龙卷风叹道,"我会信?"

「阿祖……」

"你说我现在所行之事有用?"

「对。」

"帮鬼超度?"

「有的。」

"帮人解难?"

「有的。」

"那就这样吧。"张少祖慢慢俯下身,"那就这样。"

「祖……」

"你是我的,陈占。"他贴在他耳边,语气温缓但强硬,"我可以供你、养你、护着你。我造的孽不需你承担,我种的善果助你早日轮回。但在你投胎之前,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许去找你老婆孩子,不许去雷家,不许一句话不说给我玩失踪。除非你杀了我。随便你怎么定义这段关系,我无所谓。你不许走。是你说你欠我的。"

陈占才是旅客。

再次吻下去时,有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阿占是误入孤岛的旅客。而自己,才是那座害怕再次被丢下的孤岛。

许多许多年后,可能会有一艘不知驶往何处的船将他接走。而自己,一边祈祷这船能顺利靠岸,一边又卑劣地期望它在自己沉没之前永远不会到来。

"……那张照片写有他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留下恐有隐患,您老火车启程之后,我便找机会将它燃尽了。"

"烧了也好,烧了也好。"罗爷喃喃着,"你我十多年未见,这世道也算风平浪静。然而当初那段日子,竟接连两场大型法事。日后回想,怕不就是在督促我尽快将东西转交予你……"

"说笑了,我俩何德何能啊?"龙卷风干巴巴地呵呵,"不过陈年旧事,还都不是我撞破……"

"祸因早早埋下,却偏偏都挑那段时间爆发。天意如此,天意如此。"老人神神叨叨地重复,蓦地嘿嘿一乐,"再小的人物也是时代的缩影。更别说你,怕是快成了这地界的城隍。那小子生前血债累累,死后却能用这条命把你留住,倒也算积了善德。"

龙卷风没接这茬。

"因果,你瞧得比我清楚。"谈话间,老人已经站了起来,"得了这眼睛,是福,便你享着;是祸,你也得忍着。"

"罗爷不再坐会儿?"

"走咯,走咯……"

"我让手下送你?"

"不用,不用……"天师随性地摆摆手,"来时路扑朔迷离,都要走了,难道还认不清吗?"他又爽朗一笑,"专门拜访一趟,刚开头却被一后生仔闹腾走。天意,天注定我师门跟这孩子强求不来缘分。也罢,也罢。"

说着,他便走出了飞发铺的门。

龙卷风没有跟,重新衔了根烟出来,倚靠着镜台颇有些惆怅地望着花笼窗外。

不多时,只见阿占从楼上探了颗脑袋下来:「师叔走了?」

"走了,"龙卷风叹了口气,"人家明明是来见你的,信一那臭小子……过会儿我好好说说他。"

「训他干嘛?」阿占翻身进了屋,不以为意地笑,「天注定我跟我师门,没什么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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